那尊專門用來測謊的狴犴雕像自始至終都散發著翠綠色幽光。
而畫面中那位受過嚴格專業訓練的工作人員，也同樣沒有察覺到自己神使鬼差地問出了嚴重違背流程的廢話。
方既明關掉了監控畫面。
他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張安”有問題。雖然目前還沒有鐵證將“張安”和沈長安直接畫上等號，但這人絕對是帶著某種不可告人的明確目的潛入魔都的。
更讓人後背發涼的是，此人具備某種能夠毫無痕跡地影響他人認知，甚至扭曲心智的恐怖能力。
這種術法，在鎮夜司內部的危險評級體系中，被歸類為極度危險。
因為它的隱蔽性太強，極難追蹤，更極難防禦。
方既明站起身，走了出去，直接坐上了通往頂層的專用電梯。
頂層辦公室
王老依然窩在那張寬大的太師椅裡。
他剛從窗外璀璨的霓虹中收回目光，看到方既明推門進來，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著他先開口。
方既明走到辦公桌前，將手中的平板輕輕放在王老面前。
他言簡意賅，邏輯縝密地將今晚的發現全盤托出，從曹斌認知失調的異常反應......再到對張安此人真實目的和危險等級的評估，沒有遺漏任何細節。
“所以我判斷......張安這個人，極度危險。”
方既明神色凝重。
“哪怕他不是沈長安本人，也一定大有來頭。他潛入工業大學、進入鎮夜司，絕對有明確的圖謀。以他展現出的手段，放任他繼續在我們的系統內活動而不加以收網，風險太大。”
王老安靜地聽完，枯槁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張安......靈山道觀......”
老人低聲呢喃著這幾個字，隨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王老的靈體無聲無息地從軀殼中脫離而出。
直接穿透了總部大樓厚重的天花板，扶搖直上，化作一道常人根本無法察覺的流光，朝著魔都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不過瞬息之間，靈體便橫跨了半座城市，在靈山上空穩穩停住。
從雲端俯瞰，下方夜色中的道觀和寺廟靜謐安詳，沒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除了建築看起來像是剛翻新過沒多久。
道觀的後院裡，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的老道士正坐在石凳上，藉著月光低頭翻閱著一本冊子。
一旁的空地上，有一男一女兩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半大孩子，正比劃著一套基礎的法術起手式。老道士時不時抬起頭來，出聲糾正他們一句，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一幅歲月靜好的景象。
王老懸浮在夜空中，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整座道觀的每一處角落。
忽然，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差一點......就真被你這小狐狸給騙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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