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許修齊的目光看似隨意地從主包廂的欄杆邊掃了出去。
他的視線越過寬闊的練武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對面二層那間屬於五房的包廂視窗上。
下一秒,他的目光毫無預兆地和沈長安撞在了一起。
僅僅只是一瞬。
許修齊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隨即,他便收回了目光,在季鴻淵的引路下,走回了主包廂最中間的尊貴座位。
“咔嚓”一聲輕響。
包廂裡的沈長安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握住了包廂窗框的木質邊緣,木條被他捏得粉碎。
他的目光還停留在剛才許修齊站的位置。
這不可能!
剛才這個叫許修齊的男人在踏入主包廂之前,他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個人。
要知道,他的感知力已經被那幾位打磨得強大無比。
更要命的是,剛才對視的那一瞬間,對方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大叔!
對於修行者來說,出現這種詭異的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這位滄江省鎮夜司的總司大人,真的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麼,這傢伙的實力已經高到了一個他無法想象的境界。
沈長安後背的冷汗都流了下來,他實在不敢去細想第二種可能。
之前在魔都,那位王老給他的壓迫感雖然深重如海,但至少他還能感知到那是一位八境巔峰強者。
而在他見過的所有人中,能給他像許修齊這種感覺的,也就鎮淵城裡的那幾位。
“長安,怎麼了?”
楊青注意到了他忽然繃緊的肩膀和有些僵硬的臉色,側過頭關切地問了一句。
“沒什麼......”
沈長安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思緒。
他垂下眼瞼,試圖掩蓋眼底的驚駭。
心跳比平時快了至少兩拍,不過很快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對面主包廂裡。
季鴻淵親自彎腰拉開那張最寬大的椅子,語氣恭敬:“許總司,您請坐。”
“季家主太客氣了,大家都是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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