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聲發問。
慕容向晴在距離槍尖數尺處停下腳步。
她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端詳著眼前的年輕人。
清朗俊秀的眉宇、挺拔的鼻樑,還有那雙帶著一絲戾氣的眼眸。
她看得十分仔細,像是要把這張臉與記憶深處那個嬰兒的輪廓拼湊在一起。
可看了許久,慕容向晴眼底的光彩卻一點點黯淡下去,化作了無盡的悽苦與悲傷。
她緩緩搖頭:“很像......可你,好像真的不是他,你......真的是我的孩子嗎?為什麼會這樣?”
沈長安握著槍桿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緊了一分。
對於那對從未謀面的親生父母,他本就談不上什麼期待與溫情,追查當年舊案,無非是想求一個清清楚楚的真相。
但慕容向晴這番顛三倒四的說辭,卻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頭。
“你是慕容向晴?慕容言的姐姐?”
她沉默良久,慘然一笑:“對,江南慕容家慕容向晴。”
“也是......京城顧家顧天養明媒正娶的妻子。”
京城顧家!
沈長安眸光陡然一厲。
又是顧家!二十年前的黑天鵝血案也有顧家的影子!
“顧天養是誰?”
慕容向晴定定地看著他:“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現在應該是顧家的當代家主,也是那個孩子的生父。”
沈長安徹底沉默了。
話已經說得再明白不過,若他真是那個孩子,那顧天養就是他的生父。
慕容向晴還想再確認一下:“孩子......你過來,讓我再摸摸你!”
沈長安腳下分毫未動。
她伸出那隻近乎透明的蒼白手掌:“求你......讓我再看一次,我絕不會傷害你!”
看著那隻虛幻的手,他心底本能地升起一絲排斥,下意識想要後撤。
可半步之後,他硬生生止住了身形。
神魂裡的怪物也好,二十年前的隱秘也罷,他今天必須把這筆糊塗賬弄個水落石出!
慕容向晴見他沒有退避,一步步迎著森冷的槍芒走上前去。
眨眼間,她已站在了沈長安身前半尺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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