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斂同樣坐下,沒有寒暄,抬手調出一份來自京城總部的絕密調查卷宗。
光幕展開。
其中沒有任何完整影像,只有幾段從不同天眼與戰場記錄中強行修復出來的殘缺片段。
第一段不到一秒,畫面被大片灰黑色噪點覆蓋,整片天空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扭曲,只能依稀看到高空出現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隨後所有畫面同時斷裂。
第二段更加嚴重,只能看到魔都上空的監測畫面在某一刻徹底凝固,緊接著所有觀測裝置失去響應。
第三段來自東海方向。
畫面中只能勉強辨認沈長安的身影,至於那名未知強者,從頭到尾都沒有留下任何能夠辨認身份的完整記錄。
現有資料唯一能夠確認的,就是那一夜魔都確實出現過一名身份不明的未知強者,並且沈長安曾與其發生過長時間接觸。
顧斂關閉影像,開門見山:“京城總部讓我下來以後,排在最前面的任務,就是查清這名未知強者。”
“現有所有監測資料都已經損壞,我們甚至無法確認他到底長什麼樣。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一夜,他單獨接觸過你。”
“隨後你的力量發生巨大變化,並前往東海斬殺了完成二次蛻變的原始種。所以我需要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沈長安看著已經關閉的光幕,按照自己如今唯一擁有的記憶開口:“那名未知強者察覺到我掌握了一門神魂類術法,隨後強行侵入了我的識海。我不知道他是誰,境界差距太大,當時根本沒有反抗能力。”
顧斂身邊,擺放著一尊不過拳頭大小的狴犴雕像,兩隻暗綠色晶石眼眸泛著淡淡微光。
“他告訴過你姓名嗎?”
“沒有。”
“以前有過關係嗎?”
“沒有。”
顧斂繼續問道:“既然如此,他為什麼單獨選擇你?”
沈長安微微皺眉,像是在認真回憶:“我不清楚,當時我就在杜月附近,可能只是順手選中了我,也可能是發現了我修行的神魂術法。之後,他直接在我的神魂深處留下了一道極強的外來意志。”
“那道意志有什麼作用?”
“奪取身體控制權。”
沈長安說道:“那段時間我意識清醒,卻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身體。後來發生的事情,是他借我的身體去做。”
“東海原始種,是那道意志殺的?”
“對,至少當時使用的大部分力量並不屬於我。”
“石板呢?”
“同樣是被那股力量摧毀的。”
顧斂目光微沉:“那你突破七境怎麼解釋?”
“原始種死亡以後,有一股極其龐大的力量突然湧入我的體內,直接衝破了境界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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