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將青燈放到畫卷下方,確認燈火穩定,才退到客廳中央,雙手緩緩結印。
青色火苗微微偏轉,一片片模糊光影隨之浮現,環繞在她身邊。街道、房屋、人影不斷交替,直到青州觀瀾府的別墅出現在其中,她的動作才稍稍停頓。
幾名面容模糊的人站在門前,將張海與李悅帶向路邊的黑色轎車,李悅看上去有些緊張,張海還在與對方說著什麼,最終卻都坐進了車裡。
安暖繼續看了片刻,隨即散去手印。
光影消失,客廳恢復原貌,她扶著桌沿緩了口氣,抬眼看向仍在燃燒的青燈。
“看來,得去一趟青州才行。”
她沒有再耽擱,拿起手機訂好機票,簡單收拾了隨身物品,臨行前,又檢查了一遍屋內情況,確認沒有什麼問題。
當天下午,安暖離開魔都。
飛機落地後,她轉乘城際高鐵,再趕往張海夫婦居住的別墅區。等找到那棟別墅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院內亮著燈,隔著窗戶,還能看見有人在餐桌邊走動。
安暖走到門前,按下門鈴。
片刻後,房門開啟,張海站在門內,看著眼前陌生的年輕女人,有些疑惑:“你......找誰?”
“您是張海叔叔吧?我是沈長安的朋友,叫安暖。”
“長安的朋友?”
張海又打量了她一眼,姑娘長得文靜,說話也客氣,只是臉色有些蒼白,而且瞧著像是遠道而來。
“對,我從魔都過來,有些事情想和您二位商量。”
張海聽見“從魔都過來”,神情頓時微妙了幾分,還沒來得及接話,李悅已經從客廳走到門邊。
“誰啊?”
“找長安的。”
“長安又不在家,怎麼會有人來找他?而且你讓人站門口乾什麼?”
李悅說著,已經拉開門:“姑娘,先進來,外面涼。”
安暖道了聲謝,跟著進了客廳。
李悅請她在沙發上坐下,又讓張海去倒水,趁著安暖放下隨身的小包,她跟到廚房邊,壓低聲音問:“長安什麼時候在魔都交的女朋友?”
張海端杯子的手頓了頓:“人家只說是朋友。”
“普通朋友,大老遠找到家裡來?”
“那也不能見個姑娘,就往這上面想。”
李悅往客廳瞥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她臉色不太好,還說有事跟咱們商量。你說,會不會是長安惹人家生氣了,自己跑出去躲著?”
張海眉頭一跳:“你越說越遠了。”
“我這是先問問,萬一真有這回事,咱們可不能偏著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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