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瘦小的身影在林中飛快穿梭，很快就到了近前。
看著七八歲的模樣，穿著件又薄又舊，打滿補丁的髒棉襖。
小臉凍得青紫，頭髮枯黃，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帶著一股孤倔又狠戾的勁兒。
江文野看到蘇學軍三人，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不過他什麼都沒說，收回目光飛快走到獐子旁。
檢查一番後，扯下纏在腰間的葛藤，將獐子四肢以及身體纏繞幾圈，牢牢捆在後背上。
獐子有些重，江文野咬著牙一步一步，艱難的就要往山下去。
蘇衛軍看著他即將從自己面前過去，眸色軟了幾分，適時開口，
“需要幫忙嗎？”
江文野警惕地瞥了他一眼，渾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僻。
蘇家大隊地處大寧河支流，兩岸狹道狹窄，暗礁密佈，灘險浪急，還有不少險灘銀窩子。
江文野父母平日裡都是靠篙漿撐船載人謀生。
三年前的一次汛期，小木船觸礁傾覆落水，水流湍急的情況下，兩人當場溺亡。
沒過幾個月，唯一的奶奶也離開了。
偌大一個家，一夕之間只剩下尚且年幼的他。
無親無故，無依無靠，小小年紀，便嚐遍了人間冷暖，性子孤僻寡言。
蘇衛軍看著他單薄蕭瑟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惻然。
江文野很快收回目光，正要繼續下山。
蘇衛軍忙又道：
“江小同志，這頭獐子可是不輕，你若是願意，我用東西跟你換上幾斤。”
江文野腳步一頓，轉頭看他，
“你用什麼換？”
聲音帶著許久不曾開口的沙啞。
蘇衛軍，“棉襖，鞋子，棉褲，大米，紅糖，掛麵，麵粉，藥材···全都可以。”
江文野神色一動，狐疑的看向他，“你確定？”
蘇衛軍當即點頭，“這些我家裡都有。”
江文野知道蘇衛軍在城裡有工作能賺到錢。
“這隻獐子處理乾淨後，大概能出十五斤，你要多少？”
蘇衛軍，“三四斤，七八斤，十來斤，全部給我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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