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記錄口供的公安面色愈發凝重，筆尖快速起落，將她所有瘋癲自語，認罪言辭一一記錄在案。
柳春花看著癱倒在地，狀若瘋魔的女人，心底只剩無盡唏噓。
人心歹毒莫過於此，為了莫須有的富貴執念，竟然敢做出換孩子的事情。
難怪，難怪當時秀蘭說要去公社醫院生的時候，她也鬧著要去。
感情，從一開始，她的目的就不純。
好在老三夫妻倆耳聰目明，沒有讓她成功的換掉寧寧，不然蘇玉英的遭遇，不就是寧寧的了。
這樣一想，柳春花朝劉桂芳呸了一聲，滿臉厭棄，
“真是自作自受！老天爺都看不慣你的黑心肝！
一輩子算計富貴，最後親手斷送自己女兒一生，活該你一無所有，受盡苦楚！”
冰冷的呵斥落在耳中，劉桂芳卻半點反應都沒有。
她像是徹底丟了魂，眼神渙散空洞，視線死死盯著地面，嘴裡反反覆覆只有那一句。
蘇衛軍護著妻小，眸底寒意沉沉，無半分憐憫。
劉桂芳走到今日，純屬自作自受，半點不值得同情。
良久，劉桂芳才勉強從極致的崩潰中抽回一絲神智，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李秀蘭。
她眼底的悔恨褪去，再度翻湧而出的，是偏執到扭曲的不甘。
就算是她賣了親女兒又如何？
若不是當年李秀蘭和蘇衛軍偷偷換回孩子，若不是蘇家佔盡先機，她怎麼會錯得徹徹底底？
是蘇家！是他們毀了她的一生！
“是你們！”
劉桂芳猛地撐著地面抬起頭，面目扭曲，聲音淒厲尖銳，
“你們當年為什麼要換回去！為什麼不將錯就錯！若是你們不換，我的孩子就在你們身邊享福，我也不會親手賣掉她！都是你們的錯！是你們害了我，害了我的孩子！”
她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理智，不肯承認自己的惡毒與愚昧，將所有過錯，一股腦全部推給旁人。
自己的貪婪是無辜，自己的狠心是被迫，自己的罪孽，全是旁人造成。
一旁記錄的公安放下手中的筆，神色嚴肅地站起身，看向癱坐在地的劉桂芳，沉聲開口：
“劉桂芳，你親口承認私自調換嬰兒，遺棄親生子女、販賣孩童、當眾造謠滋事、擾亂公共秩序，所有情節屬實，口供記錄在案。現在，正式對你進行扣押審查。”
冰冷的話音落下，兩名公安上前一步。
劉桂芳渾身一僵。
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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