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後,胖寶回空間的次數越來越少。
它總是趁著夜深人靜,悄悄穿梭在一個個貧瘠的村落,尋著那些斷糧多日的窮苦人家。
它動作靈巧,心思細膩,每次都悄悄將一些米麵,雜糧乾貨,輕輕放在人家枕頭邊上,保證對方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
做完好事的它,搖晃著葉子高興的悄然退去,從不驚擾任何人。
這些年,它踏遍深山村落,見過無數人間疾苦,也救下了無數瀕臨絕境的家庭。
無數個飢寒交迫的夜裡,那些走投無路的村民,看著憑空出現的救命糧食,對著茫茫山野含淚叩拜,只當是上天垂憐,渡人活命。
只是沒人知道,這個深夜奔波,默默行善的,是一隻通體雪白的人參。
當然,這一路上除了遇到心存良善的村民,也遇到不少貪得無厭,心藏歹念的惡人。
不過胖寶身手好,遇到一般的作惡的懶漢無賴,就趁著沒人的夜晚,給他們一些教訓。
遇到作惡多端的,就盯梢一段時間,然後找到他們作惡的證據,交給附近的公安局。
自從六七年後,雜交水稻的產量上來。
胖寶到處晃悠了一圈,都沒遇到捱餓的村子。
就在它準備回空間時,抬頭一看,頓時就愣住了。
原來,它竟然又回到了那個偏僻的山坳。
記憶裡那個死氣沉沉,連草根都被薅得精光的村子,如今完全變了個模樣。
村口的土路被踩得平整,兩旁的田裡稻浪翻湧,金黃一片,沉甸甸的穗子壓彎了腰。
家家戶戶的院牆都齊整了,煙囪裡飄著裊裊炊煙,混著飯菜的香氣,在暮色裡緩緩散開。
村頭那棵老柳樹還在,枝葉比從前更茂密了,濃綠的樹冠撐開一大片陰涼。
而樹下,正熱熱鬧鬧坐著一群人。
胖寶的心輕輕一動,悄無聲息地躍上柳樹,藏進層層疊疊的枝葉裡,圓溜溜的眼睛往下看。
幾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圍坐在樹下的大青石上。
有人搖著蒲扇,有人捧著粗瓷碗喝水,有人手裡還捏著半截旱菸,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話,臉上都是笑呵呵的,哪有半點當年枯槁絕望的模樣。
當年那個拄著柺棍,聲音沙啞的村長也在。
他頭髮白得更厲害了,可腰板瞧著倒比從前直了些,正眯著眼,笑呵呵地看著柳樹下追逐打鬧的一群娃娃。
“老李頭,你當年還說進山找清靜地方去,如今可捨得走啦?”
一個瘦高個老頭拿蒲扇戳了戳旁邊的人,笑著打趣。
“呸!當年那不是沒法子嘛!”老李頭笑罵一聲,
“如今頓頓有米有面,還能坐在樹下聽你們扯閒篇,我活一百歲都不嫌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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