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騎著摩托車剛到校門口,就見一輛吉普車快速剎停。
車門開啟,毛璐璐和錢有根從車上下來。
蘇銘見是他倆,就鬆了油門。到他們跟前的時候,剎停了。
他兩條腿往地上一支,滿臉都是笑容。
“毛璐璐同志,還有錢有根同志,你們這大中午的,跑這幹啥?”蘇銘伸出一根食指在空中搗著,一副猜到了的模樣,
“讓我猜猜,哦,我想起來了!上次我舉報秦淮茹父母那事,是不是錦旗給我做好了?在哪呢?趕緊給我拿來看看!”
毛璐璐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樣子,沒接他的話。
她的臉色不太好看,因為她是一大早被電話叫到東城分局的,一直忙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
錢有根親自打的電話。
“毛處長,出大事了,您最好親自來一趟。”
毛璐璐趕到分局,錢有根把初步的情況給她做了彙報。
原來,從今天凌晨,東城分局下轄的幾個派出所接連上報,轄區內多處居民家中發現命案。
一開始還以為是零星的入室搶劫或者仇殺。
可是當越來越多的報告匯聚過來,當錢有根把各個派出所報上來的名單往一起一湊,他後脊樑都涼了。
一共十家!不,應該說是十一家!
整整十一家,分佈在交道口、北新橋、東四、朝陽門幾個派出所的轄區裡。
錢有根越看越覺得這些人名有些熟悉。
仔細一想,這不正是蘇銘昨天交給他們的、在軋鋼廠工會會議室裡參與過尤念祖事件、並親手寫下那份現場報告的所有工會成員?
其中十家,有的一家死了當事人一個,有的一家死了夫妻兩個。
這些人死狀各異,有的是胸口捱了刀,有的是脖子被劃開了口子,還有一個腦袋幾乎被砸爛,面目全非。
這些人除了都在名單裡之外,還有一個特點,就是所有人死前都曾經被暴力毆打過,身上有不少皮外傷。
還剩下的一家,也是報案最早的一家,是鄰居報的案。
當事人倒是沒有死,但他的家人全死光了,是被活活燒死的。
當事人中風癱瘓,從現場情況來看,起火絕非意外。在屋裡發現了人為縱火的痕跡,有汽油殘留。
鄭長林本人被提前從屋裡轉移出來,扔在院子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人被燒死在裡面。
另外還有一個情況。
那十個當事人死亡的,有四個在臨死前在地上寫了字。
工會會長萬守義在脖子被割開的情況下,在地上用紅墨水歪歪扭扭地寫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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