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防疫站的人宣佈陳金花被確診，院裡有人說肺結核即使治好、孩子越小耳聾機率越大的時候，賈張氏就聽得清清楚楚。
小當才一歲多。治好了，八成也是一個聾子。
聾了就是廢人。
一個聾了的丫頭，長大了能幹什麼？
養大了也是白養一張嘴。
從那一刻起，賈張氏心裡就已經對小當有了牴觸，只是當時還沒下定決心。
畢竟，小當是賈東旭的骨肉，是賈家最後一點香火，她多少還是有點猶豫的。
真正讓她堅定下來的，是秦淮茹剛才那一齣。
那句“我的房子沒你的份，你愛住哪去住哪去”，甚至還說要報案。當時賈張氏的心裡就涼透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兒媳婦靠不住。
留她在身邊，就是留一條咬人的狗。
兩件事一疊加……
賈張氏沒有理會秦淮茹，她看著周勝利，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勁：
“周主任，我跟你說，你知道的。我前幾天受了冤屈，被帶到東城分局，現在查清楚了，我沒犯罪。可你知道，我不在這幾天，秦淮茹這個畜生做了什麼事嗎？”
賈張氏伸手指著秦淮茹。
“媽！”秦淮茹大喝一聲，想要阻止賈張氏的話。
可賈張氏此刻已經吃了秤砣。
她指了指秦淮茹懷裡抱著的小當：
“你看到了沒有？她懷裡抱著的就是我的孫女小當。”
“小當得了肺結核，這秦淮茹心術不正，居然趁著我沒在這幾天，抱著小當來回串門，故意把肺結核病毒讓鄰居們呼吸！”
“現在搞得一個鄰居都中招了，也得了肺結核！我們賈家之所以被掃地出門，就是因為這一茬！”
周勝利的臉色猛地一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離秦淮茹遠遠的。
秦淮茹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是漲了好幾倍。
她怎麼也沒想到，賈張氏居然會這個時候把這件事說出來。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
“媽……小當可是你親孫女，你……你……”
“你什麼你？我自然知道小當是我親孫女。可她有你這樣一個報復社會的媽，我能怎麼辦？我只能大義滅親了！”
“有你在，要是讓你跟著去，到時候你再故意使壞，讓秀蓮傳染上了怎麼辦？到時候你讓我怎麼跟我的老姐妹王冬梅交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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