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心裡更是把交道口派出所所有人罵了個遍。
“吳建設,你們這些畜生!交道口派出所到這才多遠?走路十分鐘,跑起來五分鐘,騎摩托車兩分鐘。這都多長時間了,哪怕是吃奶的小娃娃也該跑到了。你們他媽在家草你媽呢?為什麼還不來?”
可心裡的罵歸罵,刀還在自己手裡。
拖不下去了。
忽然,張會義把菜刀重新舉起來,遞向兩步之外的李秀英:“秀英……爸下不去手,你來,你來給爸割。”
李秀英一愣。
這?
這算怎麼回事?
她張著嘴,不知道該不該接。
就在此時,門口,蘇銘悠悠地說了句:
“張會義,還是你聰明啊!知道你兒媳婦下不去手是吧?讓她來割,她心一軟……”
“你給我去死!”張會義猛地罵了一句。隨即,他又對李秀英說道:“秀英,你割吧。爸不怪你。”
李秀英沒讓蘇銘失望。
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伸出手,從張會義手裡奪過了那把菜刀。
隨即猛地扭頭,看向牆角的許興熊:“你說的是真的?我割了他,你真的會放過向陽?”
許興熊點頭如搗蒜:
“對。我的仇人是張會義。你兒子受的苦,都是因為他。我真正想報復的也是他。只要你割了他,我保證說話算話,絕不為難你兒子。”
“好。我來割。”
李秀英沒有絲毫遲疑。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手裡的刀已經朝著張會義的人中位置劈了過去。力道十足。
張會義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麥芒大小。
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平時不顯山露水的兒媳婦,真能下得去手。而且這麼快,這麼狠,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公安辦案,都別動!”
與此同時,房門口傳來一聲暴喝。
張會義目眥欲裂。他哪能真的讓李秀英把他人中給砍掉?來不及多想,右手如電般探出。
到底是幹了半輩子公安的人。雖然腿廢了,手上的力道和反應還在。這一抓,穩穩地抓住了李秀英的手腕。
然而手腕是抓住了,可菜刀在李秀英的手中,因為慣性並沒有停下。
刀尖向下劃了一個半圓,從某個地方劃了過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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