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被拉開的一瞬間——
“咳——！噗——！”
陳金花猛地一咳。
隨即一口濃痰從她嘴裡飆射而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賈張氏的臉上。
黏膩的、帶著熱氣的痰液掛在賈張氏的鼻樑和嘴角之間。
陳金花心下失望，原本她是朝著賈張氏那正在罵人的嘴裡吐的。
“啊啊啊——！”賈張氏瘋狂地叫起來。
“吐我！她吐我身上了！快快快給我擦掉！你們快鬆開我！我要去洗手！我要去洗臉！”
兩個工作人員鬆開了賈張氏，主要是她太能掙了。
院子裡的其他人看著這一幕，則並無太大感覺，反而是重新湧起看戲的心思。
被感染的只有陳金花一個人。雖然大家都很氣憤，可畢竟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
在最初的恐慌之後，眾人的情緒很快就被安撫了下去。
陳金花被兩個工作人員強制帶回了自己家隔離。
賈張氏在水池了清洗了好半天。
一場鬧劇很快結束。
郭明遠站在人群前方，等院子裡安靜下來，才開口說話：
“各位街坊，剛才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肺結核確實是一個比較嚴重的傳染病，但並不是說幾句話的工夫就會感染。”
他指了指秦淮茹和賈張氏，
“秦淮茹和賈張氏屬於密切接觸人員，跟小當在一個屋裡住著，吃喝拉撒都在一起。可她們兩個都沒有得病。這就說明，肺結核沒有那麼容易傳染。所以大家不需要太過擔憂。”
“而且，現在是早發現、早治療。越早治療，效果越好。工人和家屬的治療是免費的，只要配合，大機率可以治癒。”
郭明遠還想繼續往下講，卻被群眾大聲打斷了，
“同志，你現在講這些有啥用？”
“我們又沒被感染，現在我們最想知道的是，他們這些得了肺結核的人，你們打算怎麼辦？”
“就算你說的對，沒那麼容易傳染，一天兩天沒有事，可如果她們還住在我們院裡，時間久了，肯定還會有人要感染！”
一石激起千層浪。
“對，必須把他們趕出去！趕得越遠越好！”
“槍斃也行！槍斃了用火一燒就啥都沒了！”
“不能讓他們再住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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