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表情只是停留在悲傷和不忍,千般思緒,最終只化作一句道別。
“維奧裡塔,再見。”
青年坐在輪椅上,緩緩閉上眼。
“再見,若拉。”
下一瞬,骷髏先祖指尖的光輝驟然亮起,一抹澄澈的琉璃光精準沒入維奧裡塔的眉心。
肉眼可見的透明靈魂力量從他軀殼中剝離、升騰,脫離了血肉桎梏,懸浮在半空。
那些常年盤踞在他體內、相互制衡的瘟疫灰霧,隨之被盡數牽引而出,纏繞在靈魂光團四周。
灰白交織的靈魂力量被反覆淬鍊、重塑、壓縮,原本散亂的力量流漸漸凝聚、定型,最終化作一枚紋路繁複、虛實交織的環形鎖印。
白辭藉著垂眸的動作看向自己的系統面板,維奧裡塔的狀態一欄裡,那一長串狀態最終凝練精簡成了一個“已死亡”。
簡簡單單一行字,輕飄飄地宣判了一場十幾年苦難的終結。
白辭壓下心底的澀意,立刻開啟道具欄,選中了道具紅線牽。
她抱著要徹底解決邪神的想法,想要試著用道具把邪神繫結成下一個雨信物件。
但是,失敗了。
面板顯示不能繫結沒有見過的角色。
好吧。
看來系統對於“見過”的判定很嚴苛了,不是見過一些力量表現就算是見過了的。
這是在強調二婚不準盲婚啞嫁嗎?
白辭在內心裡哭笑不得。
這條路,是徹底走不通了,她只能選擇另一個不知道可不可行的解決辦法。
白辭看著那枚靜靜懸浮的鎖印,語氣帶著一絲審慎的探尋:“他現在,還有意識嗎?”
骷髏先祖微微側目,帶著幾分疑惑:“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只是覺得……”白辭的目光移開,聲音卻是格外認真的。
“若是尚存自我意識,被永世禁錮在這片漆黑死寂的夾層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會是一種殘忍的折磨吧。”
漫長的孤寂,遠比瞬間的消亡更令人絕望。
骷髏先祖沉默片刻,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好在骷髏沒有臉皮,喜怒哀樂的表達並不明顯,他停頓片刻之後坦然作答:“放心。如今的他,只剩純粹的靈魂本源力量,化作封印的一部分。”
“沒有喜怒哀樂,沒有執念回憶,自然談不上折磨與痛苦。”
白辭緩緩點頭,神色變得嚴肅:“那麼,我們來談談另一個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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