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明顯的呼吸,只是頭髮散了,沾著塵土和灰漬,肩膀微微起伏著,發出感染上量某種或者某些疾病的痛苦的呻吟。
她那身白色的袍子也沾了泥點和血漬,狼狽不堪,平日裡的端莊蕩然無存,但好歹人還活著,就不要奢求那麼多了。
白辭感受了一下身體的情況,雖然人看起來應該是狼狽的,但現在身體裡的抗體已經同步得差不多了。
身上倒還是隱隱有些難受的地方沒有完全消除,都是之前摔倒留下的外傷什麼的,這個是沒辦法刷抗性就能免疫的東西。
好歹至少能穩住身形,不至於隨隨便便就倒下了。
白辭,從自己的褲裝裡摸出小刀,在手上劃開口子,蹲下來,挨個掰開地上一眾還有呼吸的人的嘴,餵了一些自己的血進去。
劑量不多,先穩住病情,保住命再說。
十幾個人挨個喂完,她腕間的傷口又深了點,這一連串瘟疫狀態折磨和失血,甚至讓她的體質數值都往下臨時降低了三點。
她就沒給自己的體質加過點,這麼一降,就已經是降低四分之一有多了。
隨便給自己的手腕包上,白辭從地上翻了一圈,找到了一個還算完好的煤油燈,重新點亮了它。
有了光源,她才意識到,這山頂區域是被一層灰霧給籠罩了。
而乾涸的伊萊亞斯池那邊,池底裂開一道巨大的黑色縫隙,那些灰霧正是從這個裂口冒出來的。
在普遍的稀薄的霧氣裡,突然有一道濃厚的霧氣冒出來,那情況不要太明顯了。
白辭看向那道裂開的縫隙,打算湊近看看底下的情況。
“若拉……”
身後忽然傳來虛弱的聲音,帶著點急促的恐慌。
白辭回頭。
只見是卡俄斯夫人清醒了,撐著胳膊半坐起來,臉色慘白,嘴角還沾著點血跡,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
她看著白辭走向池縫的背影,眼神里滿是驚恐,拼盡全力喊了一聲,聲音都破了音。
“別下去!”
白辭回過頭來,轉身快步折回卡俄斯夫人身邊:“母親,你醒了,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了不讓卡俄斯夫人生出可以讓她逃避開的想法、老老實實交代發生了什麼,問完之後,她又繼續補充上強調。
“你知道的,如果這裡的破壞不阻止的話,不僅是那個分擔封印的做法完不成,莫里多姆的所有人都會死的,誰也跑不掉。”
卡俄斯夫人看著她,看著她那明顯也帶上了狼狽的形象,眼眶一紅,眼淚順著臉頰大顆大顆滾下來,混著臉上的灰漬,衝出兩道淺痕。
她知道,自己女兒說的是正確的,現實已經無法容納任何的逃避可能了,甚至唯一的可以生還的希望光芒,也要因此熄滅了。
現在這種情況下,有人突破了最外層的封印,闖入其中,那位卡俄斯家的先祖還有餘力完成早先承諾好的陣法修改嗎?
她的女兒,還能活過這個祈光節嗎?
她就不該心軟的,早在女兒帶她找到那個密室、證明了維奧裡塔已經沒用了的時候,就應該解決掉那個隱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