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骷髏先祖愣了愣，咂摸著這個稱呼，又仔細地從頭到腳看了維奧裡塔一眼。
“我可沒在他身上感受到卡俄斯……”
話說到這裡，骷髏先祖記性不錯，想起來了。
在第一次和白辭見面的時候，他在提到會把被選中的孩子會用花草樹木作為名字的慣例時，她對他說起過。
“這就是那個紫羅蘭？”骷髏問道。
白辭點點頭，確定了這件事。
骷髏先祖盯著維奧裡塔又看了看，長槍化作細碎的光點，散在了空氣裡。
“我真是欠你們的。”
“這樣看來，他身體之所以是這個情況，大概是被地下那東西鑽了空子，用逸散的力量詛咒了他，使他擁有了某種異變的不可控的力量。”
他頓了頓，又繼續接著往下說，語氣帶著點漠然的憐憫，
“即使我放過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那東西想要養一條聽話的好狗，結果狗咬了自己一口，祂怎麼可能放著不管、不打死他的。”
“就算能活著走出去，從這邊飽受祂侵擾的區域逃走了，他這個千瘡百孔的身體，也沒幾天好活的了。”
維奧裡塔抬了抬眼，灰眼睛裡沒什麼波瀾。
他並沒有看正在評說自己的骷髏先祖，目光反而落在了白辭的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也不知道自己不在期望什麼。
他早就知道自己活不長。
從懂事那天起，就從那個自稱教宗的男人那裡知道了真相，知道自己是個替身，是個耗材。
能撐到現在，能看到卡俄斯家亂成一團，能看到他的好母親、好妹妹焦頭爛額，已經夠本了……
比起對骷髏先祖的沒有好臉色、說話語氣尖銳帶刺的態度，對白辭的態度則要溫和一點。
“他說的沒錯。”
“這麼多疾病在身體裡，互相制衡了十幾年，已經是一種奇蹟之下的極限，我本來就活不了多久了。”
白辭是知道這個事的，絕症兩個字還在狀態列裡面躺著呢，所以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也因此，她並沒有很認真在聽維奧裡塔在說什麼，她在思考剛剛骷髏先祖說的那一番話。
邪神是不會放過破壞了祂降臨安排的維奧裡塔，只要他還在莫里多姆一天，祂就會如影相隨。
所以，要保證維奧裡塔的安全，他就得離開這裡，跑得越遠越好。
這件事情真實行起來，其實是不復雜的。
可逃出去的維奧裡塔就能活下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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