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什麼時候有空了、想來了就來看，我都在的。”劉爺爺一邊撿著書，一邊說著。
但也是人老了，撿出來幾本書，他就要歇上一陣子，喘口氣喝口水什麼的，然後才戴上老花眼鏡看看書找到哪裡了好接著找。
“我一個人守著這個舊報亭，有人來說說話也好。像小魚這種不愛說話的，也很好啊，光坐著翻翻書，這屋裡也算有點人氣在。”
劉爺爺一邊彎腰去抽出舊書，一邊用聊閒天的口吻，說著話。
守著啊……
這裡面或許會有故事？
白辭順勢接過話頭，做出關切的姿態提出建議。
“劉爺爺，你一個人守著這攤子，不悶嗎？”
“我們小區附近有個公園，離這裡也不遠，裡面每天都有好多人，下棋、打牌、鍛鍊的都有，劉爺爺你也可以去玩玩呀。”
“悶什麼，不悶。哪裡會悶呢？”劉爺爺一笑，眼角就擠起一堆紋路。
“我老伴兒在的時候，這店是倆人守的。她走得早，我就一個人守，也沒什麼守不過來的。”
“她之前看電視裡，主人公開了家報亭，就自己也想著開一家。”
“她愛熱鬧，又愛看書，這報亭開著，一天總得有人進進出出的，天聊了，書也看了，她開心，我也就開心了。”
他頓了頓，朝門外那截窄巷望了一眼，那是每個來到這個報亭的人都必須要經過的路。
“她走了，我把店還開著，開著，就總還有人進來，進來，就好像她從未離開過一樣。”
原來這就是他堅持開著報亭的原因，捨不得那點人氣，一個人守著兩個人留下的熱鬧。
啊……這話要怎麼接？
無論是節哀或者是勸他走出來之類的話，作為旁觀者來說，都太輕飄飄了，而且也不適合由她說出來。
白辭一時間大腦飛速轉動，終於找到了個可用的回答。
“那我之後沒事了，就多來這邊看看書，這裡真的有好多書啊，感覺可以看好幾年的樣子。”
劉爺爺一聽，果然十分高興：“好啊，好啊，歡迎你和小魚都常來。”
“我這裡可不僅僅有那些書，還有很多的雜誌，早些年縣裡面發縣誌什麼的，我這裡都存著在呢，應有盡有。”
“之前只有小魚一個人，現在又多了一個……看我，忘記問了，小魚朋友，你叫啥啊？”
“白辭，白色的白，辭別的辭。”白辭自我介紹說。
“辭啊……辭、辭海的辭對吧。辭別這個詞不好，之後別這麼說，萬一犯讖了可不好。”劉爺爺搖搖手，一臉認真地說。
“是，就是辭海的，修辭的辭。”白辭順著老人的話，答應下來。
“司魚，司機的司，鯉魚的魚……”一旁默默給書封面擦灰的司魚突然開口說道。
劉爺爺一聽，笑了：“你這小子，我又不是老年痴呆了記憶不好，哪能不得小魚你叫啥啊，你來湊什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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