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到現在，短到涼意不再是一個激靈的冰凍，而是乾脆賴在中指上不走了。
現在她都感覺自己的整個左手都像是凍在了冰櫃裡，對左手也沒什麼感知了。
偶爾右手摸上去，雖然右手感覺到的還是正常體溫，但左手的反饋是，它的感知被凍得麻木，就好像那截指頭是別人的一樣。
“隊長，白辭小姐，我得停下了。”又走了一段路，眼鏡調查員突然停下來主動開口說。
一邊說著，他還自覺給自己打了一針理智藥劑。
這玩意短期內打多了沒有用，在真正危急的時候，幾乎是只有一針的時間和效果。
“還有幾百米，最後一段路就沒有接應點了。你們一定要回來啊，我會盡量延長我往下撤回的時間的。”
“你按自己算出來的東西好好撤，別擔心我。”陳泉強調說，揮了揮手。
然後眼鏡調查員也轉身往下走了，走之前把隊內網路最後一條能發的資訊發出去。
轉了半天圈，沒發出去。
到這個高度的時候，汙染已經把網路通訊影響到一塌糊塗了，完全沒有發得出去資訊的可能。
接下來，剩兩個人。
汙染開始變成了由內而外生長的東西，那種異物感、排斥感和深入骨髓的痛和癢都是加倍的。
“你還好嗎？白辭。”陳泉問道。
“還好……呼……就是有點冷。”白辭搓了搓手，踩著陳泉的影子繼續往上走。
現在她有半邊手臂的感覺都涼得不行了。
雖然她也清楚那只是她的感官誤判的，實際上她不可能會冷，甚至還會因為運動起來了而發熱，但感覺就是這樣不講道理的一種東西。
她甚至不自覺打了個冷顫。
陳泉都愣了一下，冷嗎？
但很快就釋然了，每個人對汙染的表現，或許是不太一樣的吧。
對他來說是無休止的噪音，像是不同型號的生鏽的釘子劃過玻璃的那樣，對他的耳朵和精神造成常人難以忍受的折磨。
或許對白辭來說，她面對的就是不斷滲入的寒冷呢。
前面就是天文臺了，陳泉停下來等她，沒伸手，也沒催，就站在那裡，等她自己把最後幾步走完。
“準備好了嗎？”
“我很高興你能以清醒的意志堅持到這裡，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很重要，務必小心謹慎，不要掉以輕心。”
“所以無論發生了什麼，喊我的名字，我會用生命確保你的安全。”
“嗯。”白辭應聲，實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道具欄裡的紅線牽上，就等看上一眼之後，按下使用的按鈕。
天文臺主樓的穹頂朝著天大開，紅月掉下來落的點就在這一塊，天上那輪紅還掛著，如果有理智多的人整體看一下，一時間是很難分得清哪邊才是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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