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索降繩走出地下巖縫，海風夾雜著鹹溼的氣息迎面撲來。
尼克·弗瑞摘下戰術手套，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第一次覺得外面的世界如此美妙。
在溶洞底部直面一位古老主神的壓迫感，遠比面對千軍萬馬更讓人窒息。
哪怕對方收斂了氣息，那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依然讓他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限。
“如果她真的是雅典娜，那史蒂夫必定符合她選人的標準。”
站在火山口的邊緣俯瞰海面，弗瑞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史蒂夫·羅傑斯的身影。
心底純粹，不存惡意。這是雅典娜口中賜予神使力量的硬性門檻。
對於長年混跡於情報界，雙手沾滿鮮血的特工而言，這道門檻高不可攀。
即便是他最信任的娜塔莎和巴頓，靈魂深處也揹負著數不清的黑暗過往，未必能入得了那位智慧女神的眼。
唯獨史蒂夫·羅傑斯是個例外。
這位二戰時期的精神領袖，不管是在神盾局的絕密檔案，還是在民間的流傳亦或是軍方的歷史文獻當中，品格上都挑不出半點瑕疵。
厄斯金博士的超級士兵血清會放大一個人的內心特質，善良者更善良，邪惡者更邪惡。羅傑斯能完美融合血清，本身就是對他靈魂純粹度最好的背書。
只是對這位老兵的引導方式，需要講究策略。羅傑斯有著自己堅定的道德準則，強行命令只會適得其反。
守候在外圍的菲爾·科爾森見弗瑞平安走出，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長官，溶洞裡的情況怎麼樣？”科爾森壓低聲音，目光越過弗瑞的肩膀看了一眼幽深的巖縫。
“把所有的探測裝置全部拆掉，原樣封存。”
“撤掉島上的戰術小隊，只留外圍的偽裝科考船維持海面警戒。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這座島嶼十海里以內。”
弗瑞一邊往山下走，一邊下達指令。
科爾森愣了一下，迅速跟上弗瑞的步伐：“我們不監控那個光繭了？”
“監控一位清醒的神靈，純粹是自找麻煩。”
“回紐約後，你親自去辦一件事。利用我們早年埋在歐洲貴族譜系裡的死檔，偽造一份完整的全套身份資訊。”
“名字就叫雅典娜，身份設定為希臘古老家族的唯一繼承人，名下再劃撥幾個運作良好的信託基金和紐約曼哈頓的頂層公寓。”
弗瑞腳步未停。
“雅典娜？”
“長官，您的意思是，下面那位是……”
科爾森腳下一滑，差點踩空。
“字面意思，古希臘神話裡的那位智慧與戰爭女神。”
“檔案的加密等級設為最高，走紙質留存，別在三曲翼的主伺服器上留下任何電子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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