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家主,你這是在比人多嗎?”
“要是比人多的話,我這邊,倒也有一些人。”
說完,他偏頭看了龐碩一眼。
龐碩哪裡還需要他再多說一個字,心領神會,當即轉過身子,朝著堂屋門外放開嗓子大喝一聲道:
“趙乾!孫力!”
兩道洪亮的回應幾乎在同時炸響:“在!”
緊接著,趙乾和孫力便帶著與他們一同前來的密巡司小旗們齊刷刷往前跨了一步。
十名小旗身著黑衫白襟飛魚服,手按雁翎腰刀刀柄,步伐齊整得像一堵正在平移的鐵牆,轉瞬間便將堂屋的大門死死攔住。
十個人站成了兩排,前排五人橫刀而立,後排五人弓步蓄勢,把二十多名盧府護院硬生生擋在了門檻之外三尺遠的地方。
那些護院家丁雖然人多勢眾,但面對密巡司小旗身上那股子從鳳陽郡府兵出來的肅殺之氣,竟沒有一個人敢再往前多邁半步。
龐碩站在小旗們身後,雙手叉腰,大胃袋往前一挺,對著趙乾孫力等人朗聲喝道:
“都給我把門看好了!放進來一個人,我拿你們是問!”
“是!”
十名小旗齊聲應和道。
龐碩轉過身,朝李為君遞了一個眼神。
李為君微微頷首,將目光重新落在盧冠那張鐵青交錯的老臉上,一字一句地問道:
“盧家主,你到底想怎樣?”
盧冠盯視著他,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忽然猛地一拍扶手,整個人從椅上霍然站了起來,怒氣衝衝道:
“老夫倒是想要問問你,問問你們密巡司!你們到底想怎樣!”
李為君凝視著他,看著面前這個坐不住的老頭,淡淡說道:
“盧家主,我們來此的目的,已經不止一次地告訴過你,你應該很清楚,我們是奉旨前來,請盧家主為朝廷分憂,為聖人分憂,捐出一點銀子來。”
“如今事情鬧成這個樣子,可不關我們密巡司的事。”
說著,他抬手依次指了指桌上的茶盞、牆角的青花瓶、以及散落在地上的那三張銀票,繼續說道:
“剛才,是盧家主你自己說,手頭沒有現銀,只能以家當相抵。”
“我們答應了,費盡周折替你找來了牙人於貴,現在於貴來了,銀子也當著你我眾人的麵點得清清楚楚,給你的三萬兩銀子,一文不少。”
“可你呢?錢遞到你面前了,你不收,你是這也不認,那也不認,先是不認於貴,於貴被你逼得差點進了萬年縣大牢。”
“現在銀子拿出來了,你又說銀子來路不正,銀子來路你質疑完了,又抬手打人,還把府上的護院家丁全叫來圍了門口。”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盧家主,你怪不到我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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