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佇列中便有一名御史模樣的官員站了出來,手持笏板躬身道:
“陛下,臣有本奏!”
胤帝看著他,說道:“講。”
對方立即開始奏陳,林永亭在旁邊聽著,等對方奏陳結束,又有御史言官走了出來。
他們奏陳之事,除了地方雪情,漕運進度,就是邊關軍報。
林永亭站在佇列中安靜地等著,沒有急著開口。
等又過了幾個奏對,殿內暫時安靜了下來,胤帝目光掃過群臣,然後將目光放在了林永亭身上。
密巡司要做的事,呂青松已經跟他奏報。
現在御史言官都已奏陳完畢,該他了。
林永亭心領神會,深吸了一口氣,從佇列中邁步而出,走到殿中間站定,躬身行禮,朗聲道:
“陛下,奴婢密巡司司主林永亭,有本啟奏。”
殿內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嚴錫元微微偏過頭,目光在林永亭身上停了幾秒,隨即不動聲色移開。
崔閣老則只是輕輕抬了一下眼皮,便收回目光。
而站在後排的崔晉鵬,手裡的笏板不自覺地攥緊了幾分,他隱隱感覺到,林永亭要奏的事,肯定跟昨天來工部的事,脫不開關係。
胤帝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地說道:“講。”
林永亭直起身,從袖中取出早已備好的奏摺,雙手呈上,朗聲說道:
“啟稟陛下,昨夜天降大雪,天氣極寒,長安縣衙於今日天還未亮之時接報,有百姓在屋內燒煤炭取暖,中毒身亡。”
“長安令梁璋已帶仵作前往查驗,死因確係燒煤中毒無誤。”
此言一齣,有人驚愕,有人皺眉,也有人交頭接耳地低聲說著什麼。
嚴錫元和崔閣老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胤帝眉頭微微一皺,接過呂青松遞上來的奏摺,低頭翻開看了片刻,然後合上奏摺,冷哼了一聲說道:
“好啊,這煤炭,朝廷才發下去沒多久,就有百姓燒煤炭取暖而死,這事傳出去,豈不是讓百姓覺得,是朝廷謀害百姓?”
“諸位愛卿,百姓們會不會覺得,朕是殺人兇手?”
聽到這話,文武百官紛紛躬身到底。
嚴錫元更是直接站了出來,拱手聲音帶著幾分沉痛,說道:
“千錯萬錯,都是臣子的錯,陛下一心為了百姓,百姓焉能將這罪名強加陛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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