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君笑著說道:
“雕版已經弄好,報紙正在印,陸濤帶著人在那邊加急烘乾,半個時辰之內,第一批報紙,就能分送到東市和平康坊各酒樓報攤。”
“我已經跟陸濤說了,今天的報紙,免費發出去。”
說著,李為君從袖子中取出一份從胤京報社帶回來的報紙,遞給林永亭說道:
“林公公你看看。”
林永亭接過報紙展開,目光在標題上停了一瞬,又逐行往下掃,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說道:
“寫得好!這篇東西一發出去,但凡是識字的人看了,心裡那桿秤都得重新掂量掂量,殺馬九刀的真兇是誰,咱們不知道,但咱們至少把‘不是誰’給說清楚了。”
說完,他將報紙輕輕擱在案上,抬眼看向李為君,說道:
“宮裡的事,雜家也跟你說一說。”
李為君點了點頭,側身將林永亭讓到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在一旁落座,洗耳恭聽。
林永亭將方才在兩儀殿上的交鋒簡明扼要地講了一遍,末了說道:
“聖人已經降下旨意,從流言查起,所有與散佈流言有關的人,全部捉拿下獄,嚴加審問,三法司,大理寺、刑部、御史臺,這次在旁協助咱們密巡司,但這裡頭的關節,為君你心裡要有數。”
李為君眸光一凝,思忖著說道:“孫旭堯、黃明舉、韋萬石這三個人,恨不得把馬九刀的死釘死在咱們頭上,現在聖人讓他們‘協助’,他們明面上不敢跟我們撕破臉,但暗地裡一定會盯著我們,給咱們設絆子。”
“沒錯。”
林永亭冷笑了一聲,說道: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讓他們協助,是聖人的旨意,他們想對咱們使絆子,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擔得起抗旨不遵,以及包庇慶國軍情司的嫌疑,咱們密巡司,可不是吃素的。”
李為君點了點頭,思忖了片刻後,開口說道:“林公公,我有一個想法。”
林永亭偏過頭看著他,頷首道:
“你說,什麼想法?”
李為君正色道:“聖人不是讓咱們從流言查起,捉拿那些散佈流言的人嗎?如今京城裡頭到處都在非議咱們密巡司殺了馬九刀和那五個炭商,若是我們密巡司親自上街抓人,百姓不明就裡,反倒會覺得咱們是在殺人滅口,對咱們只會更不利。”
“不如,讓三法司的人去抓。”
林永亭眼眸一亮,說道:
“這個法子好,讓他們去抓散播流言之人,他們拒絕不了,拒絕了就是抗旨。”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妙,當即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對著大堂外揚聲道:
“趙乾!孫力!”
趙乾和孫力立刻從廊外快步走了進來,齊齊抱拳道:
“在。”
林永亭看著二人,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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