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得好……李為君向於棠煙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真是個好輔助啊。
齊振海輕嘆一聲,“唉,這病來得突然,請過不少郎中,卻都診斷不出個所以然來。有的說是氣血兩虧,有的說是心脈受損,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於棠胭追問道:“可曾請邱神醫看過?聽說他的醫術,高明的很。”
齊振海無奈道:“邱神醫行蹤飄忽不定,哪能找的見他。”
“何況,以我的身份,也請不到他來為我夫人看病。”
於棠胭正襟危坐,肅然道:“你是東嵩書院的夫子,家裡有困難,書院怎可能束手旁觀。”
“我回去之後,讓我父親看看能不能找到邱神醫。”
“由我父親出面請邱神醫,想來邱神醫會給我父親幾分薄面。”
齊振海眸光閃爍,抱拳露出感激之色,“那我就先行謝過了!”
於棠胭嫣然一笑,頰邊泛起淺淺梨渦:“齊夫子不必客氣。書院本就是一家人,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齊振海話鋒一轉,狀若隨意地問道:“你剛才說,李為君在書院作了一首詩,岑夫子都為之讚歎,說來我聽聽。”
他的目光轉向李為君,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於棠胭點頭,將茶盞輕輕放在桌上:“這首詩共四句,名為《憫農二首·其一》,我已記下了。”
她輕咳一聲,坐直身子,朗聲吟誦:
“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
“四海無閒田,農夫猶餓死。”
吟罷,她望向齊振海:“齊夫子以為如何?”
“妙極!“齊振海拍手稱讚,“字字珠璣,言簡意賅,卻道盡民間疾苦。”
“小小年紀,竟有濟世安民之胸懷,難得,難得。”
他看向李為君的目光中滿是欣賞。
李為君不知他是真的欣賞,還是裝出來的,拱手謙道:“齊夫子過獎了。不過是偶有所感,信口胡謅罷了。“
齊振海緩緩端起茶盞,輕輕吹開浮沫:“東嵩書院是個好地方,于山長、岑夫子他們都是難得的良師。”
“你當用心讀書,以你的詩才,科舉中第並非難事。”
“待他日為官,便可一展抱負了。”
他的語氣溫和,彷彿一位諄諄教導的長者。
李為君恭聲道:“學生謹記齊夫子教誨。“
“來,用茶。“齊振海也端起茶盞,笑吟吟道,“寒舍簡陋,沒什麼可招待的,這茶葉還是從書院帶回來的,書院的茶自帶一股書香,飲之沁人心脾。”
他輕啜一口,舉止優雅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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