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亭先對著陳志衡拱手道:“陳大人,告辭。”
說罷,他便領著李為君、侯縝、龐碩三人,跟在程瓊身後,在一片各異的目光注視下,走出了工部大堂。
軍械司位於皇城東北角,是一處相對獨立的院落,高牆環繞,戒備明顯比工部其他區域更為森嚴。
穿過幾道有兵士值守的門崗,眾人才進入其內部。
與想象中熱火朝天的鍛造場面不同,軍械司內部反而顯得有幾分冷清。
院子裡整齊地排列著一排排巨大的庫房,只有零星幾名胥吏和工匠模樣的人走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和油脂混合的氣味。
這時,軍械司內一名身穿綠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先對著程瓊行了一禮,“程大人。”
旋即略帶疑惑地望向林永亭等一群陌生面孔,尤其是他們身上顯眼的飛魚服,“這幾位是......”
“密巡司的。”程瓊說完,對著林永亭等人介紹道:“這位是我軍械司司丞,黃波。”
黃波趕忙對著密巡司眾人道:“見過諸位大人。”
林永亭微微頷首,算是回禮,隨即耳邊傳來程瓊的聲音:
“諸位大人隨便看,反正我是不知道,有什麼必要,在這裡加強防備。”
程瓊雙手抱肩,挑著眉頭道:“軍械司在皇城之內,皇城守備森嚴,內外皆有禁軍巡哨,那些慶國諜探就是本事再大,難道還能衝到皇城裡來?”
“他們真要有這個膽量,有這個能耐,何必要對我軍械司動手,直接衝向內閣不是更好?”
“依我看,若非虛張聲勢,便是那諜探情急之下胡亂攀咬,當不得真。”
林永亭臉上笑容不變,順著他的話說道:“程大人說的是。”
“雜家也是奇怪,但是慶國諜探供述如此,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他這番話說的圓滑周到,既肯定對方的判斷,又堅持己方的立場。
程瓊聞言,也不再說什麼。
而此時,李為君目光開始仔細地掃視整個院落,最後落在了那一排排最為顯眼的、門上掛著沉重銅鎖的庫房上,抬手指了過去,故作隨意地問道:“程大人,那幾間庫房,裝的什麼東西?”
程瓊順著他手指方向而去,說道:“都是各地州郡上交來的鎧甲和兵器。”
他很有耐心的詳細介紹著流程:“你們也知道,兵部所需要的鎧甲和兵器,都由我們軍械司供給,我軍械司會將製造兵器鎧甲的差事,交給各州郡縣的府衙來做,做好了,他們會送到京城,再由我軍械司統一調配。”
“你們看到的這些庫房,裡面的兵器甲冑,半個月後,會分成兩批,一批送到鳳陽郡,一批送到邊關。”
說完,他又給出判斷,“若是慶國軍情司的人有動作,只可能是半個月後,對運送兵器甲冑的車隊動手。”
林永亭聞言,連連頷首,表示贊同:“程大人思慮周詳,你的這番推測,與我密巡司內部的研判,可謂是不謀而合。”
“嗯......東西放在這裡,確實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