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絕頂道:“這是炮彈,你可以將它看作是箭矢。”
陳志衡微微頷首,不再多問什麼。
這時,程瓊已經安排好了車馬。陳志衡在工部崔侍郎的攙扶下,登上了一輛寬敞的馬車,同時對著眾人開口道:
“走吧,去城外,給我們演示演示。”
林永亭對著密巡司眾人揮了揮手,示意準備出發。
李為君當即會意,緊隨在林永亭、侯縝、龐碩三位領導身後,利落地登上了馬車,回頭對著還有些不知所措的傅絕頂招了招手。
傅絕頂趕忙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也跟著爬上了馬車,緊挨著李為君坐下。
車廂內空間不算寬敞,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火藥和榆木混合的氣味。
坐在車伕位置上的齊振海見眾人都已上車坐穩,無聲地一抖韁繩,輕喝一聲,駕馭著馬車調轉馬頭,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率先朝著通往京城外的方向駛去。
後方,以工部尚書陳志衡為首的龐大工部觀摩團,也分別登上了四輛裝飾更為講究的馬車,在一陣輕微的騷動和馬蹄聲中,緩緩跟了上來,形成了一支不大不小的車隊。
下午的陽光,格外刺眼,一路上,蟬聲喋喋不休。
半路上,在密巡司眾人所在的那輛略顯顛簸的車廂內。
龐碩抹了一把額頭上滲出的細汗,壓低聲音,打破了車廂內的沉默,“你們剛才注意到沒有,陳志衡帶來的侍郎,還有工部各司郎中的姓氏?是四大望族啊。”
“四大望族,好像對咱們的事,很感興趣?”
林永亭靠在車廂壁上,眼睛微眯著,彷彿在養神,聞言緩緩開口,“聖人置設密巡司,目的之一,就是對付他們,他們又不是瞎子聾子,豈會不知?能不留心咱們的一舉一動?”
龐碩臉上的憂色更重:“既如此,帶著這四家的人一塊去,不太好吧?”
李為君笑著道:“沒什麼不好的,他們想看,就讓他們看個夠。”
“咱們的目的,也不是他們,眼下最重要的,是引蛇出洞,揪出慶國軍情司的人。”
林永亭頷首道:“為君說的不錯,咱們幹咱們的,他們看他們的,不相干。”
龐碩見兩位主事人都如此說,這才稍稍安心,點了點頭。
至於坐在他旁邊的侯縝,龐碩直接略過,問都不問,畢竟,就算問他,他也只會說句“我沒意見”。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坐在車廂最裡側、緊張地搓著手的傅絕頂,忽然小心翼翼地舉起了手,像個課堂上的學生,聲音發虛地問道:“那個......等會他要是讓我使火器,我怎麼使啊?”
“我都不會。”
為君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由笑了笑,安慰道:“別擔心,簡單得很,一學就會。”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長約半尺的竹筒狀物件,遞了過去,“你看,就用這個。”
傅絕頂接過東西一看,一眼認出是什麼,“火摺子?”
眾人也好奇的看著他,他們也不知怎麼使用火器。
李為君點頭肯定道:“對,就是火摺子,等會兒到了地方,你只需找到火壇和榆木炮上預留出來的那根藥捻,用這火摺子把它點燃,然後立刻轉身,撒丫子往回跑就行,記住,跑得越快越好,越遠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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