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幅圖畫是縣衙公堂上,白甲頭戴烏紗,穿著官袍,一臉得意,差役站在兩邊,中間跪著兩名人犯,一個窮人,一個富人,窮人頭戴枷鎖,富人手持錢袋,倒入腳下桶中。
文字寫著:白甲斷案,置設錢桶,不問是非曲直,誰拿錢裝滿錢桶,官司就判誰贏,一時間,傾家蕩產家破人亡的百姓,不知凡幾。
第八幅圖畫中,是白甲手持籤牌,正對一口火缸,火缸上方濃煙滾滾,兩名差役正將拽著一名瘦骨嶙峋百姓的頭髮,將其往火缸跟前拉拽。
圖畫之下寫著:白甲在公堂外設立一口火缸,捉來的百姓,有不肯出錢者,就將其扔入火缸之中,逼死的百姓,不在少數。
龐碩看的惱火,肉嘟嘟手掌拍在桌上,怒聲道:“如此貪官,真是該死!”
林永亭看的既上火又上癮,等著看下一張圖畫,卻見李為君已經放下了兔毫筆。
龐碩見狀,焦急道:“為君,咋不畫了,下面呢?”
李為君笑道:“下面沒了。”
龐碩瞪大眼睛道:“你太監啊?”
“嗯?”
一旁的林永亭眼瞳一凝盯視著他。
龐碩連忙改口道:“不是,怎麼能沒了呢,這一看就沒畫完啊。”
李為君解釋道:“畫完了明天畫什麼?”
龐碩皺眉道:“我這看的正入神呢,直接畫完不好嗎?”
林永亭也有些心癢癢,說道:“這話說的沒錯。”
李為君耐心道:“全部畫完了,明天報紙怎麼賣?”
聽到這話,林永亭恍然,“懂了!”
“你這是把一個故事,拆開來賣。”
“這樣一來,至少能賣個三五天!”
李為君笑道:“對。”
林永亭看著八張連環畫,讚賞道:“你這個故事,讀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倒是這圖畫,讓人眼前一亮。”
平平無奇?這可是聊齋志異裡的《夢狼》,出名得很......李為君心裡想著,卻沒有反駁,畢竟故事只寫了個開篇,後面還長著。
這時,林永亭開口說道:“咱們是不是得給它起個名?”
李為君脫口而出道:“叫‘《聊齋志異》之夢狼篇’怎麼樣?”
林永亭頷首道:“好名字。”
龐碩好奇道:“‘夢狼’二字何解?”
李為君簡明扼要道:“後面故事是白老漢夢到了自己的兒子,所用的差役,竟然是一群惡狼,這個故事的核心,是指出貪官如虎,惡吏如狼這一層意思。”
李為君話音一頓,決定給這個故事稍加改動,說道:“然後再加個咱們密巡司,乃是上蒼派下的金甲神將,下凡懲貪官治惡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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