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嵩書院之中,岑夫子無論是博學這一塊,還是清譽這一塊,亦或是品行這一塊,五大書院的人都得豎起大拇指。
“好吧。”於希文微微點頭,“我盡力而為。”
岑夫子神色肅然,目光如炬:“不是盡力,是必須做到。”
他蒼老挺直的身影,在陽光下如同一棵古松,透著不容置疑的氣度。
“成成成,必須必須。”於希文沒好氣地笑道,抬手抹了抹額頭,有些無奈道:“你說你,一個夫子,反倒威脅起山長來了?就不怕損了你這清譽?”
岑夫子哼了一聲,花白的鬍子微微翹起:“老夫是為了書院!你看看書院如今成了什麼樣子?”
他手臂一揮,指向遠處有些冷清的講堂,“再這麼下去,東嵩書院遲早淪為末流。”
說著,他身子微微前傾,悄悄指了指不遠處的李為君,壓低聲音道:
“此子便是一把良刃。倚仗他,東嵩書院或可一躍成為五大書院之首。”
“聽我的,將來有你笑的時候。”
岑夫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是一種學者特有的、發現璞玉時的熾熱光芒。
言畢,岑夫子直起身,蒼老的臉上泛起淡淡笑意,朝眾人道:“諸位有事且忙,老夫先去將這個好訊息告知其他夫子。”
“告辭。”
李為君和於棠胭連忙拱手相送。
待他離去,於希文朝李為君笑道:“恭喜啊,李大人,你入了岑夫子的眼,他這可是拿自己的名聲為你作保。”
他的語氣中既有調侃,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李為君搖頭道:“其實大可不必。”
他對下月五大書院舉辦的學術交流並無興趣。
眼下全心關注的,是東嵩書院的齊振海夫子是否真是慶國諜探。
這個念頭如一根刺,紮在他心頭。
於希文擺手道:“岑夫子這老頭倔得很,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說完,他看向李為君身旁的生面孔,目光中帶著審視:“這位是?”
李為君笑道:“這位是我密巡司的侯大人。”
“侯縝?”於希文面露訝色,仔細打量著對方平凡無奇的面容,“怎麼這副模樣?”
於棠胭也好奇地望向侯縝。
她去過密巡司,見過三位主事,印象中的侯縝絕非如此平庸容貌。
陽光照在侯縝臉上,卻看不出任何易容的痕跡,只有一雙眼睛沉靜如深潭。
“易容了?”於希文一語道破,驚歎道,“連我都未能看出,莫非是齊革面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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