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等多久。”
話剛說完，他便按捺不住好奇，湊近了問道，“怎麼樣？聖人看了蜂窩煤和爐子，還滿意嗎？”
林永亭沒有直接回答，先端起茶盞潤了潤喉嚨，放下之後方才笑著對三人說道：
“聖人滿意得很。”
“為君弄出的這蜂窩煤和爐子，取暖效果是真好。”
“爐子一燒起來，熱氣散開，整個兩儀殿都暖和了。”
“聖人坐在爐子邊上烤著火，那叫一個受用，嘴上一直誇，說為君腦子活，說密巡司又給朝廷辦了一樁好差事。”
眾人聞言，同時笑了起來。
龐碩轉過頭，朝李為君眨了眨眼睛，滿臉都是與有榮焉的得意，說道：
“為君，你又立了一功啊！等著被聖人嘉獎吧，這回怎麼著也得給你賞個大個的。”
李為君笑了一聲，擺了擺手：“這個功勞可不是我一個人的。蜂窩煤從製作到試燒，再到送進兩儀殿，哪一步離得了林公公跑前跑後？哪一步離得了龐大人你那宅子當作坊？哪一步離得了侯大人在旁邊盯著？咱們密巡司人人都有份。”
龐碩一聽，眯起眼眸，一臉享受地摸了摸自己挺著的大胃袋，美滋滋地說道：“那我也等著被聖人嘉獎，我都等不及了。”
眾人聽到這話，同時哈哈笑了起來。
林永亭也被龐碩這副模樣逗得忍俊不禁，笑了幾聲之後，臉上的神色漸漸收斂了幾分，看著三人，語氣嚴肅了起來：
“剛才在兩儀殿裡，還出了一樁事。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還有嚴錫元、崔閣老，都來了。”
李為君神色一怔，笑意頓時收住，他思索了幾息，心中便有了判斷，抬起頭沉聲說道“看來，內閣那邊，還有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都盯著咱們密巡司的一舉一動。”
“不然不可能咱們這邊才把爐子送進宮，他們那邊就得到了訊息，更不可能這麼快入宮。”
林永亭微微頷首，目光沉定：“雜家也是這麼想。”
龐碩緊張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原本捧著油紙包的手也放了下來，急聲問道：
“那內閣那幫人，還有那幾個皇子，他們看到爐子和蜂窩煤了嗎？”
話剛問完，他又忍不住憂心忡忡地補了一句道：
“要是讓他們知道蜂窩煤裡頭有煤炭.......煤炭這東西一向不值錢，有毒煙，燒不得，可他們一旦知道這毒煙能被爐子和煙囪排出去，那京城的煤炭價格還不得一夜之間漲過木炭去？”
“咱們這買賣還沒開張，貨就得先貴上天了。”
林永亭看著他緊張兮兮的模樣，笑著擺了擺手：
“這一節你不用擔心，他們進來之前，聖人已經讓人把爐子、煙囪，還有蜂窩煤，全都搬到偏殿去了，收拾得乾乾淨淨。”
“他們進了兩儀殿，除了聞到一點沒散盡的煤煙味兒，什麼都沒看著，雜家乾爹當時也在，那會兒拿劣質木炭糊弄了兩句，把他們給打發了。”
龐碩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李為君看著林永亭，知道他肯定沒有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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