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落地,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柴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瞳驟然一凝。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跟在密巡司屁股後頭、畏畏縮縮的小小牙人,居然敢當著王家主的面,說出這種話。
龐碩眼睛猛地一亮,啪地一拍大腿,說道:
“這是個好辦法!”
他轉頭看向李為君,眼神里的死灰頓時復燃了幾分。
李為君心頭也是一動。
於貴這個提議,確實是個好辦法。
你王倫說錢卡在牙行拿不出來,那好辦,東西還沒賣是吧?
那就換個買家,當場給錢,當場拿貨,省去中間一切環節。
但他心裡也明白,這個辦法雖然好,對王倫來說卻是當頭一棒。
王倫費盡心機佈下這個局,就是為了讓他們得不到錢財,現在於貴一句話就要把局給破了,王倫豈能答應?
他不動聲色地看向王倫。
果然,王倫臉上的笑容已經淡了幾分。
那張老臉上雖然還掛著幾分從容,但眼底的笑意早已被一抹陰沉所取代。
他沒有吭聲,只是微微偏過頭,不緊不慢地看了柴元一眼。
這一眼的意思,不言自明。
柴元當即心領神會。
他轉過身,目光刀子一般盯在於貴身上,鼻孔裡重重地冷哼了一聲,說道:
“你當這是什麼地方,這是王家,你一個小小的牙人,誰給你的能耐,敢打斷我們說話?”
於貴被他一呵斥,湧到喉嚨正準備說的話,又生生嚥了回去。
龐碩見於貴剛冒出個頭就被柴元一句話拍了回去,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正當他準備駁斥時,李為君的聲音,卻已經跑在了他前頭。
李為君輕笑了一聲,淡淡說道:
“柴掌櫃這話說的,好像你這牙行掌櫃,就比他高貴的多。”
“你若說要在士農工商之中,分個高低貴賤,也就罷了,你們都是商人,卻在我們跟前分高低貴賤,你不覺得,可笑嗎?”
柴元聞言一怔,臉上的倨傲之色僵了僵。
他轉過頭看向李為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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