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林永亭搬出個慶國軍情司來,一下子把水攪渾了,咱們之前那番功夫全白費!真是可惡!”
孫旭堯腳步不停,搖了搖頭說道:
“想憑此事扳倒密巡司,從一開始就不可能。”
“密巡司背後站的是聖人,聖人給他們撐腰,就算他們真的以權謀私,聖人也會庇護他們。”
“你們難道還看不明白?今日兩儀殿上,聖人從頭到尾就沒打算追究密巡司,他真正在意的,是林永亭最後那句話。”
他頓了頓,偏頭看了二人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了道:
“眼下我最擔心的,是那些流言。”
“流言這把火是怎麼起來的,你我心知肚明,本想燒到密巡司身上,可現在林永亭反手把它引到了慶國軍情司和望族身上。”
“聖人方才的態度你們也瞧見了,倘若他認定了望族和慶國軍情司有染,僅憑這一點,就可以大興牢獄。”
“到那時候,這把火燒的可就不只是密巡司了。”
黃明舉和韋萬石的臉色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韋萬石皺著眉頭問道:
“這可怎麼辦?聖人方才讓咱們協助密巡司查流言,這怎麼查?”
“而且,萬一真順著流言查到咱們頭上......”
“這麼大的事,我哪能拿出個辦法?”
孫旭堯搖頭說道:“這件事,與咱們無關。”
“咱們配合就是了。”
說著,孫旭堯深吸了一口氣,望著前方內閣值房的方向,沉聲道:
“當務之急,是先把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嚴閣老和崔閣老。看看他們怎麼說。”
黃明舉與韋萬石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三人不再多言,讓身後那些下屬全部回去,而他們三人,則加快腳步,朝內閣值房方向快步走去。
而此時,內閣值房之中,火盆裡的炭火,溫溫燃燒著。
首座跟前,嚴錫元與崔閣老對坐在案几兩側,各自手裡捧著一盞熱氣盈盈的熱茶。
嚴錫元看著崔閣老,臉上滿是笑意,但吐出的聲音,卻冰冷至極:
“崔閣老,馬九刀的事,是怎麼回事?”
崔閣老神色不變,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水,緩緩說道:
“嚴閣老也聽說了?真沒想到,密巡司的人竟然以權謀私,把馬九刀給殺了。”
嚴錫元冷笑了一聲,將茶盞擱在案几上,發出輕輕一聲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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