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德忙不迭從懷裡取出一張早已寫好的收條,雙手捧著,連同一杆筆,一起呈到梁璋面前,陪笑著說道:
“梁大人,還請您在這上頭,籤個字。”
說完,周有德似乎是擔心梁章不願意,趕忙解釋道:
“梁大人,在下的夫人,人好記恩,但是性如烈火,她擔心我把這錢花了,死活要讓你在這收條上籤個字,我要是不帶回去,她指定以為我把錢吞了呢,您見諒。”
梁璋瞥了一眼那張收條,心中冷笑了一聲。
這明顯是要他的筆跡,當做證據。
若不是李為君提前跟他交代,就憑對方這句話,梁璋就能把對方趕出去。
這不扯犢子嗎,你送禮給我,還要我簽名?
他要是民間的普通百姓,對方讓這樣做也就罷了。
但是,他不一樣,他是京城長安縣的長安令。
身為官員,收錢之事,一旦事發,那好日子就到頭了。
不過,有李為君提前交代,梁璋自然不會將對方趕出去,而是故意裝作深思,許久才勉為其難地說道:
“罷了,簽名就簽名吧。”
“這也是看在你送的東西份上,但下不為例,知道嗎!”
周有德連忙道:“明白明白!”
梁璋這才提起筆,在收條上籤下名字,然後將收條遞還了回去。
周有德接過收條,湊到跟前,輕輕吹乾了墨跡,仔細看了一眼上面的簽名,滿面笑容的收進懷裡,不忘隔著衣裳按了兩下。
顯然在周有德心裡,那價值一千兩的禮盒,遠遠沒有這份收條重要。
這一幕,梁璋盡收眼底,心中再次冷笑了一聲,面上不動聲色地說道:“沒別的事了吧?沒別的事,本官要處理公務了,你就回去吧。”
“梁大人,小人告辭!”
周有德陪著笑臉,躬著身子退出了書房。
梁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嘆了一口氣,然後叫人上了一盞茶,等著李為君過來。
沒過多久,外面響起了腳步聲。
梁璋抬頭看去,就看到李為君穿著一身藏藍色便裝走了進來,笑著打招呼道:
“為君,你來了。”
“大伯。”
李為君走進書房,笑著對梁璋拱了拱手說道:“事情辦完了?”
梁璋點了點頭說道:“按你的吩咐已經辦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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