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許薦把安有魚帶進魚材街。
兩人沿著鰩骨巷一路往裡，最後停在巷尾的一口下水井前。
井沿邊釘著塊門牌。
【下水道三弄·四十七號】
下水道三弄·四十七號
井口敞著，井壁直落下去，底下是一汪暗水。
許薦朝井裡一指。
“從這兒下去，看見兩邊那兩截骨頭，就往中間穿，水道不長，過去再往上浮。”
安有魚俯身看向井裡的水面。
幾枚引路浮標貼著井壁排開，他順著標位往下一掃，便認出了下潛的位置和水下側口的朝向。
水斥候的基本功。
“你不進去？”
“我在這兒等你。”
許薦又指了指他懷裡。
“券收好，進去以後交給守庫人，不然那胖墩不讓進。”
安有魚捻了捻紋券，知道這料子泡不壞，便按住衣襟翻身下井。
水一沒頂，井上的人聲便遠了。
潛下去沒多遠，他便看見一側井壁上橫開著入口，兩截舊鰩頜骨嵌在兩邊，骨色發暗，中間剛好留出一條水道。
下水道
安有魚遊近以後，才看見頜骨後頭還接著人工砌起的壁面。
一口息還沒走完，他便已穿過骨門，進了短水道。
前方漸漸有燈光透進水裡。
安有魚順著那片光往上浮。
嘩啦——
頭頂的水一破，安有魚便看見了封嚴的倉頂，幾盞燈吊在粗梁下。
水道通進了一座水下幹倉。
池沿砌著幾級踏步，往上接著一圈乾燥的木平臺。
靠裡便是接待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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