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灰翼鰩，是有魚落籍那天，老天賞給小丑的，在他心裡，這份福氣就是跟著有魚一道來的。
他今晚能穿上這身開竅服，斷了這麼多年的路，竟又有機會從頭走一遍，也是因為安有魚給了他海羅漢。
還有小螺。
那孩子的狼毒瘡已經拖到了最後關頭，虎頭菌菇找了兩年，連影子都沒找著；三兩珍鯢血，更是求告無門。
他幾乎已經不敢想，女兒還能不能等到下一日。
偏偏又是有魚。
獨自闖進幽靈坳，把虎頭菌菇帶了回來；又硬生生練到珍鯢，取出自己的精血，湊齊那份救命藥。
寧滄垂下眼。
他心裡一直清楚，有魚不是阿滿。
他們也沒有半點血緣。
自己不過是在他染病的時候，餵過他幾口飯。
幾口飯啊。
可有魚卻把他們一家人的活路，一次又一次送了回來，如今更是獨自扛下本屆潮鬥，把整個小丑浮社的生死，一併扛攬在肩。
想到這裡，寧滄眼眶漸漸發熱。
他趕緊低下頭，抓起一把粗鹽，往臉上抹去。
指尖擦過眼角，鹽粒刺得眼睛生疼。
當年差的那一口息……
這次一定。
鹹魚翻身。
鹹魚翻身
……
“阿嚏！阿嚏！”
安有魚剛走到社碑前，便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一罵二想三嗆風。
他揉了揉鼻子，往圓臺四周望了一圈。
“誰想我呢？”
四下無人，自然也沒人搭話。
安有魚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社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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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