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有魚忙偏過臉,重新催起連生膜,總算將餘下的淚水兜住。
可臉上、下巴上,全是水。
整個社堂霎時死寂!
那位被噴了一臉的老人還僵在原地,任由水珠順著鼻尖往下滴,滿堂竟沒一個人出聲。
“少頭兒,要不……”
身後有人開口。
安有魚回頭一看,另一位老人正遞來一方布巾。
“擦擦。”
安有魚一時僵住。
社堂外看熱鬧的獨角社民,也傻了。
少頭兒怎麼哭成這樣?
本以為新少頭兒來獨角,不過依著舊禮走一遭,誰知他站到祖碑前,竟比自家人還動情。
霍照海卻差點罵出聲來。
媽的,這鯢遊的戲也太過了吧!
頭桅都拿走了,連誰更心疼我家祖師,也得爭個第一?
要哭也是老子來哭吧!
你哭個鬼!!
他側目看向司儀。
這還不趕緊往下走?
再等一會兒,祖碑都快叫他洗乾淨了!
司儀把禮文往懷裡收了收,免得沾水,神情卻比方才還鄭重。
“諸位先人留下這座碑,便是盼後人記著。”
他朝神龕拱了拱手。
“少頭兒今日初來,便有這份感念,足見貴社祖碑有靈,先人功業感人至深。”
幾位老人聽得連連點頭。
安有魚接過布巾,遮住溼透的臉。
靠。
反正都這樣了,還憋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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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又舟同日31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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