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澤法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彷彿要將羅南看穿,聲音沙啞且充滿戒備。
“你到底是誰?!”
“你為什麼會知道老夫的身份?!”
“老夫已經離開海軍、在世人面前銷聲匿跡很久了!”
“能一眼認出老夫,甚至準確叫出老夫名號的人,就算在海軍本部也屈指可數……你這個小鬼,究竟是什麼來頭?!”
面對澤法那猶如實質般的逼問和驚疑不定,羅南卻只是不緊不慢地伸手撣了撣風衣上的木屑殘渣。
他當然不會告訴澤法,自己是一個知曉這個世界所有過去與未來劇情的穿越者。
羅南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深邃得猶如那新世界深不可測的海底,他看著澤法,用一種平靜而理所當然的語氣緩緩說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澤法閣下,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什麼必須交手的理由。”
羅南指了指滿地狼藉的醫務室,又指了指自己和路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如你所見,老頭。”
“雖然我們自稱海賊,但我們可不是你認知中那些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窮兇極惡之徒。”
“如果真如你所想,那我們幹嘛要費心費力地把你從海里撈上來,還讓我們的船醫大發善心地救回你這條命呢?”
羅南往前走了一步,一股隱隱的、卻足以抗衡澤法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相反,在這片大海上,我們草帽一夥,一直都自詡為‘懲惡揚善’的好人呢。”
“如果遇到了那些真正邪惡、濫殺無辜、該殺的海賊……”
“我們,可是連一個都不會放過呢。”
“這點,你大可以去打聽打聽我們的事蹟。”
聽到羅南這番堪稱“大言不慚”的自我標榜,澤法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他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在羅南、路飛,以及門外的索隆和山治身上來回掃視。
他驚愕地發現,這四個年輕人的身上,雖然都散發著那種令人生畏的強大氣魄,但確實沒有那種沾染了無辜者鮮血的極惡戾氣。
相反,他們的眼神中,透著一種純粹、堅定,甚至是一種對某種信念的狂熱追求。
這與他這一生所仇恨的那些虛偽、貪婪的海賊,截然不同。
澤法緩緩地放下了那條沉重的海樓石機械臂,雖然依然保持著極高的警惕,但那股一觸即發的戰鬥姿態,終究還是收斂了幾分。
“哼……懲惡揚善的海賊?真是荒謬的笑話。這世界上,哪有不作惡的海賊?”
澤法冷哼一聲,那雙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羅南和路飛,沉聲發問。
“既然你們不屑於作惡,既然你們有如此強大的實力……那你們,為什麼要選擇出海當這人人喊打的海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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