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
羅的聲音裡,罕見地出現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錯愕與震動。
一直靠在主桅杆旁閉目養神的羅南,緩緩睜開眼,深邃的目光穿越了幾米的虛空,直接落在了羅手中那張報紙的版面上。
那是一則足以在地下世界掀起驚濤駭浪的退位宣告:
《震驚!德雷斯羅薩國王、王下七武海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於今日清晨突然宣佈辭去王位及七武海頭銜,並率領家族所有核心幹部,撤離新世界,全面退回北海!》
“國王?”
路飛湊著腦袋看了過來,聽到報紙上的內容,他歪著頭,滿臉好奇地問道:
“那個像鳥一樣的傢伙是國王嗎?那他統治的地方……難道是個到處都是大鳥的‘鳥之國’嗎?”
“喂,現在的關注點根本不是什麼鳥之國好不好!”
正在一旁的弗蘭奇,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臉上滿是得意與驚奇:
“不過話說回來……咱們甚至都還沒開到德雷斯羅薩的海域呢,那傢伙居然連王位都不要了,直接夾著尾巴逃跑了?”
“難道說……我們現在的名號,已經可怕到能隔著幾百海里把一個七武海給嚇得尿褲子了嗎?”
“超級——不可思議啊!”
面對弗蘭奇的調侃,羅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握著“鬼哭”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泛白,腦海中瘋狂地推演著多弗朗明哥這一極其反常的舉動。
片刻後,羅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一股極其複雜的冷意:
“不……那個把面子和權力看得比命還重的男人,如果不是到了真正的絕境,是絕對不可能放棄他苦心經營了十年的基本盤的。”
羅抬起頭,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旁邊神色淡然的羅南:
“他別無他法。”
“在龐克哈薩德的最後關頭,他雖然僥倖逃得了一條狗命,但他其實早就被嚇破了膽。”
“他太清楚了……”
羅回想起當時那股壓在整個島嶼上、彷彿連靈魂都要碾碎的恐怖殺氣,聲音變得低沉:
“他知道,如果他敢回德雷斯羅薩,如果再在那裡遇到羅南閣下……”
“羅南閣下是絕對不會再放過他的。”
“畢竟,他這次能活著離開,靠的根本不是他自己的籌碼,而是莫奈不要命的磕頭,向山治當家搖尾乞憐才換來的‘施捨’。”
羅斬釘截鐵地做出了最後的論斷:
“在新世界,只要羅南閣下和你們這群怪物還活著一天,這片海域對他來說,就是隨時會降下斷頭鍘的無間地獄!”
“所以,他只能選擇斷尾求生,放棄一切,像只喪家之犬一樣逃回他最初的發源地——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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