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夫人脈見滑象,兼之噁心反胃,似有惡阻之象,只是時日太淺,胎脈還未明顯,眼下不能確證有孕。
回去之後好生休養,莫要勞累,靜待十餘日,月信不來再複診,此間若有腹痛下血,需得即刻看大夫。”
這一路過來,沈如月心底也有些猜測,雖則醫館的大夫說的保守,但她到底生過一胎,身體給出的反應,讓她有了八九分的篤定。
她下意識看向昭和帝,就見男人眼睛含笑地看著她,柔聲道:“回去讓周崇年親自給你診脈,有了是大好事,沒有咱們就再接再厲。”
最後一句話是貼著她耳邊說的。
沈如月臉色一紅,羞惱地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
這人說話越發葷素不忌了。
雖說尚未確定,但一行人還是很高興。沈如月的身體沒什麼事,所以在昭和帝問要不要回宮的時候,她搖搖頭:
“難得出來一趟。再說了,夫君你說了要帶我去個地方的。”
昭和帝道:“行,那就先不回去,不過你如今的身子務必要小心些,別走動了,魏得閒,讓人備馬車。”
“是!”
魏得閒領命而去,很快就和一個黑衣侍衛駕了馬車來。
為了讓沈如月更舒適些,駕車的侍衛特意放慢了速度,馬車經過寬敞的街道,拐進一個小巷,又往裡進了幾家,隨即在一處院門前停下。
門口已經有人等著,見到馬車來,忙恭身迎接,嘴裡喊道:
“老爺夫人回來了。”
沈如月嚯地一下開啟車窗,正對上珊瑚含淚帶笑的眼睛。
“珊瑚!”
珍珠和翡翠看到來人,也是驚喜交加,她們下了馬車,先是往前迎了兩步,又想起沈如月還在車裡,忙回頭去扶。
“夫人小心。”
珊瑚已做婦人打扮,長髮盤起,眉眼溫柔,穿的雖然不如宮裡的精緻,但也是嶄新的綢緞衣裳,氣色紅潤,精神飽滿,一看就是過得很好。
見沈如月被扶下車,她上前兩步福身行禮,聲音都帶了哽咽:
“奴,民婦珊瑚,拜見夫人。”
“快起來。”
沈如月連忙扶起她,握著她溫熱的手,鼻頭有些發酸:
“你,這是你的家嗎?”
她抬頭打量起小院的門頭,青磚灰瓦,簡潔大方,連個蜘蛛網都看不到,不由滿意道:
“好好好,這院子真不錯。”
珊瑚卻搖頭道:“這不是民婦的家,不過,能得夫人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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