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連御輦都懶得等,兩步並作一步往暖香閣殺去。
張讓兩隻手提著寬大的宦官袍角,倒騰著兩條腿在後頭拼命追趕。
整條長廊裡全是老太監呼哧帶喘的喘息聲。
張讓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看著前面健步如飛的天子,心裡暗暗叫苦。
這位爺才在德陽殿上舌戰群臣,這會怎麼這般猴急。
難道剛剛被這幫老頑固氣著了,這會急著去洩火呢?
與此同時,剛剛散朝的端門外頭。
楊彪披頭散髮地抱著象牙笏板,走起路來都晃晃悠悠的。
韓融幾人趕緊上去扶著這位三朝老臣,一個小黃門低著頭從幾人身邊急匆匆跑過,被韓融一把抓住了領子。
韓融壓低聲音喝問道。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小黃門嚇得雙膝發軟,結結巴巴地回道。
“回……回韓大人的話,聽說……聽說錦衣衛剛從益州秘密接一位吳家小姐進宮。”
“陛下下了朝,連龍輦都沒坐,直奔暖香閣去了。”
韓融手上一鬆,小黃門連滾帶爬地溜了。
楊彪聽到這話,胸口又是一陣劇烈起伏,手裡的象牙笏板啪嗒一聲掉在漢白玉臺階上。
“荒唐!”
“簡直是荒唐透頂!”
“前線戰火未熄,百官受辱於殿陛,他……他身為人君,急著散朝竟只為白日宣淫!”
楊彪花白的鬍鬚抖得不成樣子,混濁的老眼裡滿是屈辱與悲涼。
“天理何在?祖宗法度何在啊?!這哪裡還是大漢的天子,這分明是個色中惡鬼啊!”
韓融也是滿面的悽然之色,死死按住老友冰涼的手背,慘笑道。
“楊公慎言吧……如今虎牢大捷,招賢館又盡是他的鷹犬爪牙,吾等朝中老臣已被他棄如敝履,咱們……咱們還能奈他何啊!”
幾位老臣在端門外捶胸頓足,而另一邊的暖香閣內,卻是晨風輕拂,氛圍旖旎。
剛剛沐浴薰香完畢的吳莧,正端坐在鋪著軟毯的紫檀木榻邊緣。
少女身上套著一層極薄的藕荷色絲絹長裙,白皙如羊脂的肌膚在輕紗下若隱若現( · Y · )。
修長白嫩的雙手不停地絞弄著手帕,心中充滿了對未知的忐忑。
吳家也算是陳留大族,她自幼便熟習上層世家禮儀,深居簡出,後來更是隨兄長吳懿一同入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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