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一把踢掉腳上的木屐,晃晃悠悠從龍椅上走下玉階。
張讓極有眼力見地一揮拂塵,四名小太監慌不迭將一張巨大的牛皮輿圖攤平在大殿正中。
劉宏赤著雙腳踏上牛皮輿圖,隨手抄起御案旁的包銅短杖,杖頭在掌心掂了掂,順手往幷州地界一指。
“呂布何在?”
早已急不可耐的呂布快步搶至圖前,躬身抱拳:“陛下,末將在此!”
滿朝文武不由伸長了脖子,十萬新軍的潑天重權,天子究竟要在輿圖上如何落子?
劉宏拿短杖在地圖北面重重一點,正中幷州晉陽。
“第一軍團,北部軍團!”
劉宏看向呂布,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以原有狼騎與三百玄甲重騎為基礎,劃撥新兵充實你部,重新整編精銳三萬!
由你呂布出任幷州牧,加使持節、督幷州諸軍事,駐紮晉陽!”
呂布呼吸一滯,激動得渾身戰慄:“幷州牧?三萬人馬?全歸末將?!”
“不然呢?留著下崽啊?”
劉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趙雲、徐晃充任你部副將,順便把你那幾個幷州舊部也都帶上。
馬上入秋了,給朕把匈奴和鮮卑盯死了!
這幫塞外蠻夷要是還敢趁著秋冬南下劫掠,你應該知道該怎麼辦吧?”
呂布抱拳,朗聲道:
“陛下寬心!末將定叫鮮卑胡虜不敢正眼望南!
長城以內,但凡見著一個活著的控弦胡虜,末將提頭來見!”
楊彪眼皮狂跳,嗓子發乾。
假節統戎、兵政獨攬!
整整三萬精銳,竟盡數交予呂布這頭邊鄙虓虎!
天子不是瘋了,這是在北境親手放出一頭食人兇獸!
“行了,吹牛逼朕比你更厲害,
你光長肌肉不長腦子可不行。”
劉宏拿起手中短杖在空中虛晃了一圈,最終指向文官隊伍的最末端。
“賈詡!別擱那裝鵪鶉了,給朕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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