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若是不起兵，這天下早就易子而食了！
錯的是你們，是你們劉家坐不穩這大漢江山！”
劉宏面容冷峻，右手重重拍在沉香木榻几上。
啪的一聲震得上面的白玉茶盞噹啷彈起，茶水潑灑在明黃錦緞上。
“放屁！大漢朝廷有錯，但根上錯在世家門閥！錯在宗族兼併！”
“你爹起兵，除了把冀州、青州禍害成一片焦土，
除了把幾百萬農人逼成刀口舔血的流匪，他改變了什麼？”
“那些盤踞鄉里的世家塢堡被拔掉幾個？
那些壟斷經書典籍的閥閱豪族傷筋動骨沒有？
他們不過是關起門來瞧熱鬧，看著你們這幫蠢貨自相殘殺！”
“殺幾個縣令，開幾個糧倉，分幾天糧食，你爹就以為大同世界降臨了？
幼稚！可笑！愚不可及！”
張寧大口喘著粗氣，張著嘴想要反駁，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什麼世家塢堡？什麼壟斷典籍？
在她的記憶深處，太平道起兵後，除了殺戮、放火和逃亡，
天下百姓的日子似乎不僅沒有變好，反而真的像這暴君所言，四處白骨露野，連野狗都在啃食死屍。
看著呆若木雞的張寧，劉宏放緩了聲音，甚至重新坐回榻邊，抬手替她拂去額前凌亂的青絲。
“不過，朕得說句公道話，你爹張角，
比起朝堂上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私底下圈地搶糧的公卿世胄強多了，算是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他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看著張寧滿是淚痕的面龐。
“他想讓百姓活下去的心思，是真的。
就衝這份真心，朕敬他三分。
單論這點，當年深宮裡那個渾渾噩噩的朕，確實不如他。”
張寧渾身一顫，茫然抬起溼潤的眸子，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喜怒無常的帝王到底在想些什麼。
劉宏俯下身，嘴唇貼在張寧耳邊，“不過，你爹當年做不到的事，如今朕能做！
朕用京師學宮打破天下世家的經書壟斷！
免學費、管飯食、優者直接授官，朕要把官位名正言順地塞給泥腿子！”
“至於讓人人吃飽肚子，朕有畝產數千斤的仙糧神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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