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公子昨夜深明大義,為城外流民營捐出整整八萬石精米,
陛下聽聞楊侍中憂國憂民傷了身子,特命奴婢帶著御轎來接您上朝呢!”
楊彪裹著被褥,臉色鐵青:
“張常侍,老夫當真是病體沉重,無法面聖,還請常侍回稟陛下寬限幾日……”
“那可不成!”
張讓尖著嗓子打斷,衝身後虎賁衛使了個眼色。
“陛下有旨,楊侍中乃大漢柱石,今日便是抬,也得把您老人家抬到德陽殿去受賞!”
四名虎賁衛不由分說,上前連被帶人將楊彪整個人架了起來,七手八腳地塞進了軟轎之中。
半個時辰後,德陽殿外金鐘齊鳴。
滿朝文武列隊兩旁,只見八名內侍抬著一具軟轎,
一路晃晃悠悠直上御階,徑直把穿著常服、白髮凌亂的侍中楊彪抬到了大殿正中。
百官面面相覷,殿內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高坐在龍椅上的劉宏一見軟轎落地,當即站起身來,帶頭鼓起掌來。
“眾愛卿!快快瞧瞧!”
“這就是我大漢的肱股之臣,天下名門的典範啊!”
劉宏走下龍椅,滿面春風地走到軟轎旁,親自將渾身僵硬的楊彪攙扶下來。
“昨夜廣陽門前,楊侍中之子楊修,深體天心,感念城外流民之苦,
主動將楊氏歷年積攢的八萬石新糧,連同五百套家丁冬衣與精鐵農具,盡數捐獻給朝廷新軍!”
“何等壯舉!何等忠良!”
文官班列裡,京兆杜氏與河東裴氏的幾名朝臣臉色發白,腳下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生怕引火燒身,悄然同楊彪拉開距離。
楊彪喉嚨裡發腥,險些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
他強撐著行禮,聲音顫抖。
“老臣……老臣……”
“楊卿不必多言,朕全明白!”
劉宏大手一揮,高聲喝道:
“來人啊!將朕連夜命少府監製的大禮抬上來!”
殿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四名壯漢吃力地抬著一面長逾丈二、通體由黃銅鍍金打造的巨型匾額大步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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