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日理萬機,只給你們三息工夫考慮,一,二……”
“微臣願往太府寺寫賦!”
沒等三字喊出口,方才還叫囂著死諫的一名白袍博士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一把撲向少府匠人舉著的托盤。
“毋極君毀家紓難,捐糧百萬石救濟百姓,實乃我大漢四百年未有之義舉!
微臣文思泉湧,這就替毋極君作賦頌德!”
“別搶!這冊《論語》是老夫先看上的!
老夫也寫,老夫寫二十篇!”
劉艾更是顧不上腦袋疼,連滾帶爬地衝上去搶下一本《論語》。
轉眼之間,三十多名太學博士和言官把糜竺團團圍住,爭先恐後地高喊毋極君大義。
只剩下那兩個剛才把話喊絕了的年輕御史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皮漲得通紅。
劉宏瞥了那兩人一眼,衝典韋揮了揮手。
“既然這兩位御史大人瞧不上白紙新書,那就成全他們,架去城外工地找劉備報到,少搬一塊磚都不許給飯吃!”
“得令!”
典韋上前一步,左右開弓,一把揪住兩人的後衣領,直接拖著往宮門外走。
兩人官帽當場滾落在地,起初還梗著脖子死撐讀書人的體面,待被拖出十幾步遠、後背衣服在青石板上磨得刺啦直響,終於繃不住扯開嗓子哭喊起來。
“陛下饒命!
微臣也會寫賦,微臣這就替毋極君寫三十篇,別送微臣去搬磚啊!”
叫喊聲很快消失在宮門外。
站在糜竺身後的甄儼和甄堯兄弟倆,親眼目睹滿朝清流為了幾冊白紙書爭相給自家老孃寫頌文,激動得渾身發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劉宏拿起托盤裡的紫金蟠龍令,隨手丟進甄儼懷裡。
“拿著這塊牌子,十三州關卡誰敢攔你們甄家的車隊,朕就抄誰的家!”
“臣等叩謝陛下隆恩!
甄家上下誓死效忠陛下!”
臺階底下,曹嵩癱坐在青石板上,懷裡抱著喝了一半的酒罈,打了個長長的酒嗝衝劉宏傻笑。
“陛下……老臣今日罵得痛快,這酒真帶勁,老臣活了大半輩子也沒喝過這麼烈的仙釀!”
劉宏心情大好,擺手笑道。
“行了,剩下這一罈也賞你了,抱回司徒府醒酒去吧,其餘人等也各自散去當差,都別在這兒杵著了!”
周圍看熱鬧的早朝百官齊聲應諾,擦著冷汗紛紛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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