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皇后心裡想的是,這孩子竟然不想引起自己的注意?
細細一想,便記起她是丞相容源之女,這倒真引起了皇后的興趣。
此次宮宴何嘗不是皇后挑選兒媳預備役的前奏,對於京中身份地位尊貴的女子,她都要好好了解一番,以後好為銜兒挑選王妃。
她鍾意的有幾個,還沒拿準主意罷了。
現下又換了新遊戲,容離一個失手輸掉一局,再看了看場上擺好的物件,她決定彈首曲子,這算是最中規中矩的才藝,不見得會多好,但也不會差到那裡去。
【平沙落雁】本就是中規中矩的曲子,容離年歲小想法自然多些,師父教的指法音律好是好,可總讓容離覺得彈奏出來千篇一律並不出奇。
是以,無事時總是自己琢磨,古琴之彈奏本就千變萬化,速度、技法、指力稍有不同,則演奏同首曲子所出效果便不同。
大家閨秀自小學琴,基礎差不太多,可以後的悟性便是一人一個樣。
容離邊試邊練,覺得不好便換一種方法,久而久之有了自己獨特的彈奏風格,雖然功力尚淺,但隱隱有自成一家的苗頭。
彈琴習慣自是難改,容離本不願太過出頭,可彈完整首曲子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她用的是自己慣用的彈奏方法,心下有些懊惱。
再看周圍人詫異的目光,容離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福了福身站回原處,容離什麼都沒說。
皇后挑了挑眉,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悟性,到是出乎她的意料,不過年紀尚淺,功力到底不太夠。
女孩們又開始新一輪的遊戲,並不知道正陽宮外,一處殘壁,少年時期的夏侯銜滿臉驚詫的站在那裡。
怎會有人這般彈奏平沙落雁?
琴音裡的意境正巧符合他對這首曲子的理解,平日裡他也彈奏過此曲,卻總覺得有哪裡沒有表達到位,差著些什麼。
今日路過,他本無意在此多留卻被琴聲吸引,直中心靈。
愣在原地聽了半晌琴,才想起他應該看看到底是哪位女子所奏。
冒冒然出現在正陽宮有些不妥,畢竟裡面都是女子,古人云男女七歲不同席,若非宮宴,他得有所避諱。
是以尋了半晌,這才找到一處殘壁,叮囑身後伺候的人不準出聲,他悄悄爬了上去想要一探究竟。
只可惜他之前耽擱的時間有些長,此時再看,只見一名粉衣女子離席而去。
夏侯銜心下有些失望,沒有看清她的樣貌,他也不好向母后打聽,年輕人面皮薄,無論是少男還是少女。
他殃殃的離開,總覺得有些遺憾,低著頭向外走去。
突然迎面撞上一個人,那女子走的急,也沒想到皇后宮門處能有人,還是名男子!
她的臉登時便紅了。
夏侯銜驚喜過望,看著眼前的粉衣女子細細打量了一番,好似和之前奏曲的女子身形有些像。
他也不敢確定,定了定心神,施禮道,“衝撞了小姐,實在抱歉。”
能在皇宮內院隨意行走,身著蟒袍有下人隨侍之人,想都不用想便知其身份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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