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銜兒還是心太急,有些事情暗地裡做就好,哪兒能放到明面上?
結黨本就招了皇上的忌諱,現在更是藉著公務之便,培養自己的實力。
這…不是胡鬧嗎?
皇后有些頭疼,自打銜兒受到重視以後,行事越發張揚。
看來,明日她得讓銜兒來正陽宮一趟,不能再任由他這麼胡鬧下去了。
第二日,下朝後,夏侯銜跟著紫娟來到正陽宮。
“兒臣參見母后。”夏侯銜跪地行禮,他本不願來,可紫娟在他下朝的必經之路等著他,說是皇后娘娘想他了。
他這個做兒子的,若是拒絕,難免被來往的大臣看在眼裡。
到時一個不孝的大帽子扣下來,他有口難辯。
一路上,夏侯銜沒少在心裡埋怨皇后,他老大不小了,老想他做什麼?
他現在很忙,好多正事需要他去做,父皇那麼重視他,他不能辜負父皇對他的期望。
夏侯銜覺得應該跟皇后說說,沒事別總來找他,他很忙的。
對了,一會兒出了宮,他得去取頭面,前些日子給慕離在素錦軒定了一套,夏侯銜想著她戴上的樣子,一定很好看。
這麼想著,嘴角不自覺的帶了些許笑意,離兒現在越發溫柔,與他想象中的慢慢重合到一起去了。
“起來吧,快過來坐。”皇后招了招手,命人倒了茶,之後便將殿裡的人都遣了出去。
“母后喚兒臣來,有何要事?”
“你這孩子,母后無事,你便不能來了?”皇后笑著說道。
“母后誤會兒臣的意思了,現下父皇將文昌印交給兒臣管理,科考一事繁冗,兒臣實在分身乏術。”夏侯銜說的還算委婉,側面表達一下自己很忙,沒什麼空的意思。
皇后笑容一頓,夏侯銜的意思她聽明白了,看來是嫌她這個做母親的煩了吧?
一股悲涼之感席上心頭,皇后笑容淡了些,“今日讓你來,確是有事要說。”
兒子大了,她不能再像小時候一般出言訓斥,她雖貴為皇后,可後半生如何,還是要指望自己的兒子的。
皇后輕輕嘆了口氣,兒子能嫌棄她,她卻不能嫌棄自己兒子。
“你父皇命你協理科考是幸事,說明你父皇看重你…”皇后話音剛落,夏侯銜挑起唇角,得意之色盡顯。
皇后有些頭疼,成大事者喜怒不形於色,銜兒這般沉不住氣,怨不得會落下口實。
“母后知道你高興,可越是這時候,越要沉住氣,你現在行事都在人前,要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出錯,你可大意不得。”皇后皺著眉頭,輕聲說道。
夏侯銜看起來毫不在意,“母后多慮了,兒臣行事一向懂得分寸,又怎會落人口實,而且,兒臣身邊有不少人幫襯著,您就放心吧。”
他不以為然,是覺得皇后常年生活在後宮,對於前朝之事根本不瞭解,總是讓他小心,小心怎麼做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