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初年頭上見了汗,夏侯襄所說到底是真是假他不知道,可西北邊疆他肯定不能去,那兒常年有夏侯襄的人把守,再加上若北狄真發兵,兩撥人他哪個也打不過還不能跑,只要去了邊疆便算入行伍,逃兵是可以先斬後奏的。
他是瘋了才要答應夏侯襄。
“戰王言重了,”尹初年再沒了之前的囂張,頭都快低到脖領子裡去了,“微臣只是奉命送糧,現在糧已送到,屬下就不耽誤大軍的行程了,京裡還需要微臣守衛,微臣預祝您出征大捷。”
說完趕忙讓之前等在一邊的運糧隊伍過來給戰王磕個頭,他們手裡的糧已經讓墨堯和墨陽兩人帶隊給拉回來了。
尹初年帶隊回京時,心裡終於鬆了口氣,原本他是打算興師問罪的,誰知被夏侯襄嚇得直哆嗦。
面上無光是一定的,尤其是在屬下的面前丟了臉,尹初年想著該如何添油加醋的向皇上報告,他眸中漸漸陰冷,不能白白跌了這麼大的面子。
在尹初年走後,大軍原地休息,容離從馬車裡鑽了出來。
倆人剛剛的對話她都聽見了,心裡不禁先對尹初年鄙視一番,能不能爺們兒點?
一聽北狄立馬慫成一個烏龜,就這樣的人還守衛皇城?
夏侯贊身邊的人都不行呀。
“怎麼出來了?”夏侯襄下馬正準備去馬車裡,哪知容離先他一步下來了。
夏侯襄趕忙走到容離身邊,先幫她緊了緊大氅,又拉著她小心翼翼的走著,前面但凡有個石頭啊樹枝啊什麼的,夏侯襄第一時間就把這些障礙物給掃平了。
容離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幸虧她吸取教訓,沒帶著她家相公往人堆裡湊,之前讓行軍的將士們看了,差點兒沒把眼睛瞪出來。
“你剛剛,是故意嚇他的吧?”容離壞笑著碰了碰夏侯襄的肩膀,滿臉寫著‘我懂得’。
“嗯,帶著他們多累贅。”夏侯襄拉著她慢慢走著。
“你就不怕他答應啊。”容離眨了眨眼。
“他沒那個膽子。”夏侯襄篤定的說道,看人他是有準頭的,只…除了他家娘子。
他是著實沒想到她膽子那麼大。
“喂,你不會要說我吧?”容離往後傾了傾,她從他眼裡看到了無奈哦?
“慢點,”夏侯襄嘆了口氣將人攬過來,怎麼走個路都不好好走,這姿勢多危險,“再…”
“再閃著腰。”容離直接說了他想要說的話。
她聽的耳朵都快出繭子了,真是小心到令人髮指。
“放心吧,你前世的小情人兒我好好揣著呢。”容離輕輕拍了拍肚子。
“小情人?”夏侯襄沒聽明白。
“嘿嘿,”容離咧嘴一笑,她忘了古代還沒這個說法呢,不過沒關係,她可以給他解解惑,清了清嗓子繼續道,“相傳,每個女兒都是父親的上輩子的情人,因為上輩子沒能給女兒那麼多的愛,所以這輩子就追著來討債了。”
夏侯襄沒想到還有這麼稀奇的解釋,聽起來倒是不錯,只是,“那兒子,就是母親上輩子的情人了?”
容離沒想到這話還能舉一反三,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點點頭道,“唔,估計是吧。”
只見夏侯襄蹲下來,表情特別嚴肅,鄭重其事的摸了摸容離的小腹,開口道,“女兒,我是你父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