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的聲音薄怒中夾雜著濃濃的悔意。
溫雅話落,站在她面前的秦晉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見他不說話,溫雅抄起茶几上的水杯恨鐵不成鋼的砸向他,動怒說,“你現在立刻、馬上、跟周家那丫頭解除婚約。”
秦晉眼眸冷漠,聲音更是涼薄,“不可能。”
溫雅,“秦晉!!”
秦晉,“您與其在我身上白費心血,不如把心思花在秦晏身上,趁他還沒被養太廢,沒看上哥哥們的老婆,好好教育,爭取能在烏糟的秦家養出一個正常人。”
提到秦晏,溫雅臉色變了又變。
這些年,不論是對秦晉還是秦晏,她一直都是避而不見。
對秦晉,她是愧疚,對秦晏,是悔恨加怨懟。
當初如果不是秦景山給她畫餅,她又鬼迷心竅信了他的話,她怎麼可能生下秦晏。
她知道秦晏是無辜的。
可每次看到他,她都會不由自主的想到秦景山。
想到自己年輕時做的荒唐事。
秦晏就是她的汙點。
抹不掉,丟不開。
隨著秦晉話畢,客廳裡的氣氛凝固,陷入僵局。
傭人站在門口,神色平靜如常,“周小姐,您請。”
周禾淡笑應,“謝謝。”
真正的世家,從踏入這片別苑的那刻就能感覺到。
不比陸婉那邊,溫雅這頭,不論是從別苑的用心修建,還是從傭人的待客之道,一切都彰顯著世家的與眾不同。
據說,溫雅本就出身名門。
當初跟秦晉父親秦景川結婚,不是因為愛情,而是因為聯姻。
周禾穿過玄關,出現在客廳。
溫雅在瞧見她的剎那,周身怒氣收斂,又成了平日裡那個喜怒不言於表的秦家二夫人。
“來了。”
溫雅調整坐姿,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優雅品茶。
看似是在喝茶,實際是在借這個幌子再次調整情緒。
周禾看了眼秦晉,目光落在溫雅身上,出於禮貌,頷首,“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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