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鐵匠鋪子也沒活了,鐵匠帶著小徒弟歸置完工具也準備關門了。
“唉,老鐵,你說人這一輩子容易嗎?”
在田鵬程身上他看到了一種東西,但又說不上來該怎麼形容。
“人哪有容易的?要說容易也是那些貴人容易,貴人整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上茅房都有人給擦屁股,哪像咱們?”
鐵匠滿臉不屑,他就看不上那些所謂的貴人,吃飯得讓人喂,拉粑粑都得請人擦,廢物一樣活著幹啥?
“也許你說的對,也許不對,我就覺著你說咱們一輩子拼命賺錢,生兒育女積攢家業,要是碰上個不省心兒子,到老了還得……”
“我鎖門回家了,你自己忙吧!”
掌櫃的忽然就走了,弄得鐵匠一臉懵,懷疑茶館掌櫃喝水喝多了,腦子裡也進了水。
牙人帶著田鵬程先看了鎮西頭的那個比較不錯的院子。
確實像他說的那樣,小院不大,但規規整整的,屋裡傢俱新,鍋碗瓢盆都齊全,直接就能住進來。
“大侄子,這院子不便宜吧?”
田鵬程眼中全是既想要又猶豫的表情。
“我跟大伯說實話,這院子一般人租的話一個月至少得六兩銀子,您要租的話最少也得五兩四錢!”
這一單要是做成了他也不過賺幾錢銀子的辛苦費。
“這地方房租怎麼如此昂貴?”
比興昌縣還貴不少。
這地方比之興昌縣可不如啊,不過一個邊陲小鎮罷了!
“大伯有所不知,咱們這地方雖然是個小鎮子,但外面就是青龍營,鎮上的物價更高!”
“況且咱們這鎮上什麼都有,京城有的咱們有,京城沒的也有!”
牙人笑的有些意味深長。
田鵬程懂了,這就是個靠著軍營過活的鎮,賺的也是將士們的銀子。
“如此說來五兩多一月倒是真不貴,但我們祖孫三人……”
“大侄子,咱再去看看另外兩處吧!”
田鵬程一臉為難。
他的為難可不是因為出不起銀子,而是暗處有人悄悄跟著他們。
剛剛在茶館的時候小苗苗就悄悄給他使過眼色,有人在監視他們。
如今到了小院,他一晃眼也看到了,好像是亭長家的小斯。
呵,一個小小的亭長貪心倒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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