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陸星澤垂眸,視線落在自己手腕上那根屬於棠若的黑色頭繩,眼神逐漸緩和下來,“我會陪著她的,無論是怎樣的棠若,我都會喜歡,就像初中那個下午第一次見到她時那樣喜歡。”
薄彥庭傷害她一次,那麼他就會將棠若受傷的心修補好,直到最後再也沒有裂痕。
陸敘言嘆息,這個弟弟真是個大情種。
他收起棠若的病例,道:“照顧棠若的同時你也要好好休息,你這幾天幾乎沒怎麼閤眼,保重身體,畢竟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按照現在這個樣子,陸星澤和棠若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她有恢復記憶的可能嗎?”陸星澤終於問出了那個自己想問卻不敢問的問題。
以前她沒有見到薄彥庭的時候就能夠想起以前的一些畫面,現在又和薄彥庭相處了那麼久,有想起來點什麼嗎?
薄彥庭肯定已經把他才是她哥哥的事情告訴棠若了。根據她在酒店的表現,肯定沒有全部想起來,那麼她又記起了多少呢?
陸敘言搖頭,“這個靠機器檢測不出來,不過我看她應該沒有記起以前的事,過度恐懼阻礙了她大腦的本能反應,簡言之就是太過害怕,沒有時間和機會想以前的事情。”
陸星澤無聲點了點頭。
人這一生千萬不要說謊,因為說了一個謊話,就要用一千個一萬個謊話來圓最初的那個謊話。
陸星澤為了讓棠若留在他的身邊,說了一個又一個的謊話,
………
晚上的海市繁華依舊,燈紅酒綠下也有萬家燈火。
陸星澤的別墅並沒有在繁華臨江地帶,反而是在比較安靜的地方。
繁星點點,夜色涼薄。
房間內暖氣充足,棠若眉心緊皺著,看起來睡得很不安穩,白皙的臉頰因為室內的溫度染上了淡粉色,海棠春睡,卻是一朵極度不安的海棠花。
“若若,”陸星澤蹲在床頭,輕聲喊著棠若的名字,她已經睡了很久,不能再睡下去了,“起來吃飯了,哥哥做了你最喜歡的吃的菜。”
棠若半夢半醒間覺得有人在她耳邊低聲呼喊,很溫柔,聲音把控的度也剛剛好,不高不低,生怕嚇到她。
不是薄彥庭,他只會用很憤怒或者暴躁的語氣和她說話。
會用這種語氣的人只有陸星澤一個人。
不能再睡了棠若,哥哥還在等你。
她用力從渾渾噩噩中醒來,模糊間就見到一臉寵溺的陸星澤。
“你醒了,來先喝口水。”睡了很久,棠若一滴水都沒有喝過,嘴唇有點乾裂,陸星澤先是用棉籤沾了點水,在她的唇上塗了幾下,讓唇不那麼幹,然後才慢慢扶她坐了起來。
“來,先喝杯溫水,不要太急會嗆到。”陸星澤將盛著水的玻璃杯遞到棠若的唇邊,悉心叮囑。
棠若長睫微顫,然後抬手接過,“我自己來就好。”
棠若小口小口喝著,大概喝了小半杯,就不想再喝了。
她現在沒有一點汲取人體所需的食物和水源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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