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公式化的女聲:“請問是褚南傾的家屬嗎?”
林聽頌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握緊了手機:“我是。”
“您好,這裡是京市骨科醫院。褚南傾女士在工作時不慎摔倒,初步診斷為右腳踝輕微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您是她的緊急聯絡人,麻煩儘快來醫院。”
“骨裂……”林聽頌的聲音還算鎮靜,“好,我馬上過來,麻煩你們了。”
掛了電話,她幾乎是跑著去停車場,一路朝著醫院疾馳。
路上,她給宋昭昭發了條資訊簡單說明情況,讓她也儘快趕去醫院。
京市的醫院永遠人滿為患。
林聽頌好不容易停好車,穿過嘈雜的門診大廳,按照電話裡說的位置,一路問詢,終於在急診處置區找到了褚南傾。
她一個人坐在輪椅上,右腳已經打上了厚厚的白色石膏,擱在輪椅的踏板上。
她微微低著頭,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看不清表情。
旁邊有護士在整理器械,見她過來,問了一句:“家屬?”
“我是。”林聽頌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想檢視她的情況,“傾傾,你怎麼樣?疼不疼?”
褚南傾似乎這才注意到她,抬起頭,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眼神里除了疼痛帶來的虛弱,還有一絲林聽頌看不懂的情緒。
似乎是抗拒?
她下意識地動了一下,避開了林聽頌伸過來的手,聲音有些彆扭:“沒事,不疼。”
林聽頌的手僵在半空,心裡那點不對勁的感覺更重了。
但她沒說什麼,只是直起身,看向旁邊的醫生。
醫生看了她一眼,確認道:“你是家屬?”
“對,我是她朋友。”
醫生點點頭,“右腳踝輕微骨裂,不嚴重,但需要打石膏固定至少四周,期間不能承重,要按時來複查。這是繳費單和藥單,先去視窗繳費取藥,然後去那邊領輪椅的押金條。後續的康復注意事項護士會跟你說。”
“好的,謝謝醫生。”林聽頌接過單子,又看向褚南傾,“你在這裡等我,別亂動,我去繳費取藥。”
褚南傾沒說話,只是又低下了頭。
這時,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舞蹈練功服的女孩從洗手間方向跑過來,看到林聽頌,鬆了口氣:“你是南傾的朋友吧?我是她同事,剛送她過來的。我下午還有課,得先趕回去了,南傾就麻煩你照顧了。”
“謝謝你送她來,”林聽頌連忙道謝,“你去忙吧,這裡有我。”
“南傾,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啊。”同事對褚南傾說了一句,又對林聽頌點點頭,匆匆離開了。
林聽頌拿著單子去繳費、取藥,每個視窗都排著長隊。
等她拎著兩大袋子藥和繳費單據回來,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褚南傾還維持著之前的姿勢坐在輪椅上,只是頭垂得更低了,整個人透著一股沉沉的、與以往截然不同的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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