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婷婷臉色白了白,不安地看了孟安青一眼,又擔憂地看向孟景言,嘴唇動了動,想勸,卻又不敢。
孟景言撫摸貓的手,終於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孟安青,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平靜得可怕。
“你現在有什麼能力管我?”
孟安青臉色驟然一變,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顯然被氣得不輕。
“你是我兒子!我怎麼能看你這樣墮落下去?!”
“安青,你少說兩句,” 祝婷婷終於忍不住,上前輕輕拉了拉孟安青的衣袖,又轉向孟景言,臉上擠出一點勉強的笑容,試圖緩和氣氛,“景言,你晚上吃飯沒有?餓不餓?我去讓廚房給你做點夜宵?”
“閉嘴!” 孟安青猛地甩開祝婷婷的手,厲聲呵斥,“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祝婷婷被他甩得一個踉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只是無助地站在那裡,身體微微發抖。
“別覺得做出點成績,就可以為所欲為。” 孟安青重新將矛頭對準孟景言,“你以為翅膀硬了,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了?那種女人玩玩可以,娶回家不行。”
在孟安青連續的施壓、指責和近乎羞辱的威脅中,孟景言臉上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只是眸色越發沉冷,像是結了冰的深潭。
然而,誰也沒想到,最先崩潰的,不是被指責的孟景言,也不是被呵斥的祝婷婷,而是一直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蒼白的祝今宵。
就好像一個被不斷充氣、已經繃到極限的氣球,突然“砰”地一聲炸開,聲音尖銳,帶著哭腔,瞬間劃破了客廳裡令人窒息的死寂:
“夠了!!”
這一聲喊,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也嚇了所有人一跳。
祝今宵眼眶通紅,隱忍了十二年、或者說從她懂事起就壓在心底的委屈、憤怒、不平,在這一刻,在父親對哥哥毫不留情的貶低、對母親呼來喝去的輕蔑、以及對林聽頌充滿偏見的侮辱中,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我哥哥是什麼物品嗎?!任由你安排,任由你擺佈?!今天是他,下一個是不是就是我了?!” 祝今宵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滾落下來,“你不照鏡子的嗎?這麼多年你有沒有一點當父親的樣子?!四年沒見,你問過他一句累不累嗎?!關心過他過得好不好嗎?!你只在乎他會不會跟林聽頌扯上關係,會不會影響孟家,會不會讓你沒面子!!”
她的控訴來得太突然,太激烈,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一向喜怒不形於色、永遠波瀾不驚的孟景言,抱著貓的手臂都微微的頓了一下,望向情緒失控的妹妹,眼底掠過一絲波動。
然而,這還沒完。
祝今宵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通紅的眼睛直視著臉色鐵青的孟安青,“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看不起林聽頌!可是你看看圈子裡那些你所謂的名媛千金!她們每天除了揮霍家裡的錢,就是嗑藥、濫交、攀比!你那麼看好的沈星澈,在跟我哥訂婚之前,那些前男友站一排,都能從什剎海排到頤和園了吧?!她難道就乾淨?!就配得上孟家了?!”
孟安青被女兒這突如其來的頂撞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厲聲道:“放肆!你懂什麼?!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她跟你交朋友不過是為了接近你哥!”
“我懂什麼?!” 祝今宵笑了,“就算她一開始接近我有預謀,那又怎麼樣?!畢竟我們一開始的相遇也並不愉快!可她後來不計前嫌地原諒了我,真心把我當朋友!相比那些表面上恭維我、背地裡罵我‘私生女’、‘小三的孩子’的‘朋友’,我更需要林聽頌這樣的朋友!她至少真實,至少坦蕩,至少……把我當個人看!”
孟安青顯然想象不到,一向在自己面前乖巧聽話、甚至有些怯懦的女兒,會為了一個外人,如此激烈地頂撞他。
祝今宵像是豁出去了,她深吸一口氣,將最傷人的那句話,吼了出來:
“爸爸!在我心裡,你真的很爛,你知道嗎?!”
孟安青猛地後退一步,一雙眼睛瞪得極大,充滿了被至親之人徹底否定的慌亂。
祝今宵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勢要將關於這個家庭、關於這個父親的所有不堪,全部傾瀉出來:
”!!年幾十了責自命人條一和頭名的三小著負揹迫被媽我,殺自姨阿龔造後最!婚未你為以直一媽媽我!媽媽我的事世諳不、學大讀在正了騙你!軌出婚你,’真‘的謂所始開就,了要需不你?呢後然!度高個一了上新重家孟讓,力助的家龔到得,家回娶把悅相兩跟裝假你!姨阿龔了騙你,家孟了為初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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