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一層層追查,資金流向、通訊記錄,最終都準確無誤地指向了沈星澈和徐澤川。
徐澤川提供了林聽頌高中時期的舊照,和沈星澈共同製造了聳人聽聞的所謂內情,重金收買了幾個有影響力的營銷號和所謂財經記者,策劃了這次精準的輿論攻擊。
動機簡單,惡毒,嫉妒,以及試圖透過打擊林聽頌來間接打擊孟景言,甚至幻想借此攪亂孟氏,為岌岌可危的沈家爭取喘息之機。
徐澤川和沈星澈在得知事情敗露後,倉皇逃離了住處,不知所蹤。
警方已經發布了通緝令。
就在沈星澈被通緝的第二天上午,孟景言正在辦公室處理檔案,內線電話響起,是前臺有些遲疑的聲音:“孟總,沈星越先生堅持要見您,他說有很重要的事,關於他妹妹,您看?”
孟景言目光微沉,沈星越也是他少年時期為數不多的、曾算得上是朋友的人。
只是這些年,隨著各自家族境況和道路的不同,聯絡早已淡了。
尤其是沈家敗落、沈星越娶了葉家女兒試圖聯姻自救後,兩人更是幾乎沒了來往。
他沉默了幾秒,對電話那頭說:“讓他上來吧。”
幾分鐘後,沈星越被江敘帶進了孟景言的辦公室。
不過幾年未見,沈星越的變化大得驚人。
記憶裡那個意氣風發、帶著幾分紈絝子弟瀟灑的沈家大少,此刻面色憔悴,眼窩深陷,一身昂貴的西裝也掩不住滿身的疲憊和焦慮。
他看到孟景言,嘴唇動了動,似乎想擠出個笑容。
“阿言……”
孟景言從辦公桌後站起身,“坐吧。”
沈星越沒坐,只是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撐在孟景言寬大的辦公桌邊緣:“我知道星澈她……她做了不可饒恕的蠢事!她糊塗!她瘋了!我代她向林小姐道歉!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
他語無倫次,“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曾經是朋友的份上,求你高抬貴手,放她一條生路吧!她已經知道錯了,她也得到教訓了!沈家現在已經這樣了,我爸媽因為這個事,急得都住院了!她不能進去啊!我求你了!”
孟景言聲音冷硬,“如果是公事,我們可以談。如果是私事,涉及到我妻子名譽和人身攻擊的刑事犯罪,那就沒有私了可言。一切,交給法律裁決。”
“法律?” 沈星越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抬起頭,眼圈赤紅,“你就這麼絕情嗎?是!星澈是做錯了!可她也是被逼的!要不是我們家敗了,她何至於要去陪那些噁心的老男人,何至於心理扭曲做出這種蠢事?她以前也不是這樣的!你是看著她長大的!你就不能……不能念一點舊情嗎?”
“舊情?” 孟景言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沈星越最後那句質問,猛的刺破了孟景言一直以來強行維持的、冰冷的平靜表象。那些與眼前人相關的記憶碎片,混雜著對林聽頌所受傷痛的憤怒,瞬間翻湧而上。
辦公室裡暖空調的溫度似乎驟然降低。
孟景言緩緩轉過身,目光翻湧起一種山雨欲來的陰沉。
他盯著沈星越那張寫滿哀求與不甘的臉,“沈星越,你跟我提舊情?”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沈星越,“好,那我們就好好聊聊你所謂的舊情。”
孟景言似乎想透過他看清裡面藏了多少不敢見光的秘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那我倒要問問你,沈星澈為什麼還能活著站在這裡,一次又一次地興風作浪,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不是嗎?”
沈星越嘴唇翕動著。
“她的命,是誰換來的?” 孟景言的聲音更冷,“需要我提醒你嗎?沈、星、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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